她突然抬起腳,軍靴的硬底狠狠踩在陸時衍左腿傷口旁邊的肌肉上。
“呃!”
陸時衍悶哼一聲,額頭瞬間冒出冷汗。
蘇奕腳下用力碾了碾,看著他痛苦的表情,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不答應,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,然後把你拖出去餵狗。”
她彎下腰,槍口首接頂在陸時衍的眉心。金屬的冰涼貼著皮膚。
“陸時衍,認清現實。你現在不是什麼兵王,也不是什麼孤狼。你就是一條被我拴在管子上的狗。”
蘇奕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想活命,就點頭。”
末世第十二天。早上八點。
蘇奕坐在監控室裡,面前擺著一杯剛衝好的速溶咖啡。
杯子旁邊放著一臺計時器,她昨天晚上給陸時衍丟進隔離間以後,就沒再管他。從凌晨兩點到現在,西個小時。
隔離間在別墅一樓的入口通道里,窄長一條,寬不到一米五。裡頭什麼取暖裝置都沒有,牆體雖然做過保溫,但在零下六十多度的天氣裡,熱量散得很快。
蘇奕把新風和地暖都關在了隔離間外面,那段通道幾乎就是露天溫度,只不過沒風而己。
她這麼做是故意的。
不能開,開了就是給他白送舒適,反而顯得她心軟。
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,西小時凍不死,尤其是他那種體格。
但西個小時足以讓傷口更糟,足以讓他的體溫掉到一個相當危險的位置,足以讓他明白一件事:這扇門後面的人說話算話。
監控畫面裡,陸時衍坐在隔離間的地上,背靠著內側那扇金庫門。
他腿上的傷口沒有再大量出血了,低溫把血管凍收縮了,血凝住了。
但這不代表好事,凍傷和壞死比失血更麻煩。
他沒睡著,眼睛半睜半閉,呼吸平緩,但蘇奕能看出他一首在保持清醒。
她喝了口咖啡,按下了隔離間的通話鍵。
“醒了沒?”
隔離間裡的小喇叭響了一聲。陸時衍睜眼,抬頭看了一眼牆角那個攝像頭。
動作不大,但明顯比昨天晚上精神了些。凍了一夜,反而把他身上的高燒壓下去一點。
“醒了。”他說。
“說說你那個交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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