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沒用的人,只會多分物資。
兒子也是一樣。
蘇建國看著蘇浩,語氣軟了一點。
“浩子,聽話,分爸一半。吃完這頓,爸明天出去找吃的,肯定給你找回來。”
蘇浩冷笑一聲,根本不信他的鬼話。他用鐵棍把鍋從火盆上挑下來,首接端起鍋,也不管燙不燙,拿著筷子就把面往嘴裡扒拉。
蘇建國急了,猛地撲過去,一把抓住鍋沿。
“你個小兔崽子,給我留點!”
“滾開!”
父子倆在火盆邊扭打起來,鍋翻了,麵條和熱湯灑了一地。
兩人同時愣住,接著像瘋狗一樣趴在地上,用手抓起沾著灰塵和木炭渣的麵條,拼命往嘴裡塞。
王秀蓮躺在牆角,看著在地上搶食的丈夫和兒子,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,很快在臉上結成了冰。
她快死了。
而這兩個她最親近的男人,不僅沒人管她,蘇建國的眼睛還時不時往她身上那件最厚的羽絨服上瞟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死人,更像是在等她斷氣,好把衣服扒下來。
別墅外。
雪地摩托的轟鳴聲由遠及近,又迅速遠去。
蘇建國和蘇浩趴在地上,嘴裡嚼著髒麵條,誰也沒去管外面的聲音。對他們來說,現在多吃一口,比什麼都重要。
摩托車衝出了香山別苑的大門,正式進入了城市廢墟。
眼前的景象,讓蘇奕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末世前繁華的市區,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墳場。
她自己住的別墅那邊,雪要小一些,因為地勢高,狂風吹走了不少積雪,院子裡的雪只有半人高。
這裡就不同了,道路完全消失了,積雪平均厚度超過了兩米,把路邊的綠化帶、公交站牌、報刊亭全埋在了下面。
那些停在路邊的汽車,變成了一個個白色的雪包,只有偶爾露出的車頂或者後視鏡,證明下面埋著東西。
街道兩邊的商鋪門窗全碎了,裡面黑洞洞的。
陸時衍開著摩托車,沿著一條主幹道往前走。這裡地勢稍微高一點,積雪被風吹散了一些,勉強能看清路面。
西周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沒有鳥叫,沒有汽車喇叭,沒有人聲。只有風颳過大樓外牆時發出的尖嘯。
開過一個十字路口時,蘇奕看到旁邊的高架橋下,掛著幾輛撞在一起的汽車。車窗玻璃全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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