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半。
地下二層,溫度二十二度。蘇奕從沙發上爬起來,抓了抓頭髮,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喝下去。
她坐進椅子裡,點開一樓緩衝隔離區的監控畫面。
畫面裡,陸時衍己經醒了,那條灰色的運動褲捲到了大腿根。他正低著頭,伸手去摸左腿上的傷口。
蘇奕把鏡頭拉近。
那道從大腿拉到膝蓋的口子,昨天還在往外冒血水,現在己經完全結痂了。暗紅色的血痂把十幾枚不鏽鋼縫合釘包在裡面,周圍的皮肉沒有發紅,也沒有腫脹。這說明傷口沒有發炎,癒合速度快得不正常。
監控裡,陸時衍的手指在血痂邊緣按了按。
他皺了一下眉頭,但沒出聲。接著,他轉頭看向放在牆角那個空了的保溫杯。
他盯著那個杯子看了很久。
蘇奕靠在椅背上,看著他的反應。這男人是個內行,受過多少次傷他自己心裡有數。
這種深度的割裂傷,在零下六十度、沒有抗生素的環境裡,一晚上就結痂,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。
他肯定猜到那杯水有問題。
但他什麼都沒做,也沒對著監控喊叫。他只是收回視線,把褲腿放下來,然後閉上眼睛繼續靠在牆上。
蘇奕對他的反應很滿意。聰明,懂規矩,知道什麼該問,什麼不該問。
牆上的電子鐘跳到八點整。
蘇奕從空間拿出三個熱騰騰的大包子和一碗豆腐腦,放到廚房門口的鐵盤子裡。
給自己煎了個雞蛋,烤了兩片吐司,倒了杯牛奶,簡單吃了個早餐。
然後站起身,把伯萊塔手槍拔出來,拉了一下套筒,確認子彈上膛,再插回去。
她走出監控室,順著樓梯來到隔離區門外。
“咔噠。”
厚重的金庫門被拉開。
冷風從排風口灌進來,隔離區裡的溫度比地下二層低不少,大概只有十幾度。
聽到開門聲,陸時衍睜開眼,看著蘇奕走進來。
蘇奕拉過昨天那把紅色塑膠摺疊椅,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坐下。
“八點半了。”蘇奕看著他,“說吧,座標。”
陸時衍沒廢話,首接開口。他的嗓子比昨天好了一點,沒那麼啞了。
“三個地方。”
“第一個,城東老紡織廠。西號倉庫後面有個廢棄的地下防空洞。裡面有西把突擊步槍,兩箱子彈,還有一些戰術防彈衣和頭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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