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層的排風口呼呼往裡送著暖風。
蘇奕翻了個身,扯過被子蓋住半張臉。火炕燒得太旺,她熱得踹開了一截被角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喝了靈泉水後,這幾天的睡眠質量好得離譜。沒有噩夢,沒有半夜驚醒。一覺睡到自然醒,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。
她睜開眼,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。
廚房那邊傳來鍋鏟碰碰撞撞的聲音,還夾雜著煎培根的油脂香。
蘇奕坐起來,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,新長出來的皮膚甚至比周圍還要細膩一點。靈泉水這玩意兒,不僅治傷,連她這半年摸槍磨出來的糙皮都給養回去了。
穿上拖鞋,蘇奕趿拉著走到廚房。
屋裡很熱,陸時衍正站在灶臺前面。他沒穿上衣,只套了一條寬鬆的灰色運動褲,寬闊的肩膀,結實的後背,脊椎溝順著肌肉線條一路往下,沒入褲腰裡。
他手裡拿著個木鍋鏟,正把平底鍋裡的兩個煎蛋翻面。
“醒了?”陸時衍沒回頭,聽見腳步聲就知道是她。
“你這耳朵現在比狗都靈。”蘇奕靠在門框上,視線毫不避諱地在他背上的肌肉上掃了兩圈。
傷全好了。連以前留下的幾道舊疤都淡了不少。這男人現在的身材,放在末世前,能讓那些健身房裡的教練羞愧得撞牆。
蘇奕貪婪地看著,目不轉睛。
陸時衍關了火,把煎蛋和培根盛進盤子裡。他轉過身,對上蘇奕首勾勾的視線,嘴角扯出一個痞氣的笑。
“看夠了沒?”他端著盤子走過來,用胳膊肘撞了蘇奕一下,“沒看夠,吃完飯回炕上讓你摸兩把。”
蘇奕沒躲,反而往前湊了半步,伸手在他結實的腹肌上戳了一下。
“手感一般。”她挑了挑眉,轉身拉開餐桌的椅子坐下。
陸時衍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戳過的地方,輕笑了一聲,把盤子推到她面前。
“嘴硬。”
兩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飯。
沒有外敵,沒有生存壓力。這三天,他們過得簡首像是在度假。每天除了吃就是沒羞沒臊地睡,偶爾在地下長廊裡練練槍,打發時間。
靈泉水改造了他們的身體。精力極其旺盛,五感敏銳得可怕。兩人現在的狀態,隨時能出去手撕幾頭野豬。
蘇奕咬了一口焦脆的培根,嚥下去後,拿紙巾擦了擦嘴。
“吃完去上面看看。”蘇奕說,“窩了三天,骨頭快生鏽了。院子裡炸成那樣,還得收拾。”
“行。”陸時衍兩口把煎蛋塞進嘴裡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吃完飯,兩人回到衣帽間。
套上厚實的極地防寒服,蹬上帶鋼板的防滑靴。武器照舊帶齊。雖然陳淵死了,但外面這冰天雪地裡,誰也不知道還藏著什麼東西。
順著樓梯往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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