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衍假裝看不見，拉開椅子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大筷子羊肉按進滾開的湯裡。
羊肉變色就熟。他在蘸料碗裡滾了一圈，首接塞進嘴裡。
“這芝麻醬調得地道。”陸時衍嚼著肉，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。
蘇奕也夾了一塊凍豆腐。她穿著一件灰色的純棉睡衣，領口開得有點大，露出癒合後沒有任何疤痕的鎖骨。
兩人面對面吃著火鍋，喝著冰鎮的啤酒。黑豹趴在桌子底下啃一塊帶肉的牛大骨。橘貓元寶蹲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盯著鍋裡翻滾的肉片。
吃飽喝足，陸時衍收拾著洗了鍋碗瓢盆。
蘇奕走到沙發邊坐下，剛想拿本書看。陸時衍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條幹毛巾。
他首接在蘇奕旁邊坐下，把毛巾蓋在她半溼的頭髮上，伸手幫她擦。
陸時衍的手勁大，但動作放得很輕。粗糙的指腹偶爾擦過蘇奕的脖頸和耳朵，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。
蘇奕沒躲，順勢靠在他結實的肩膀上。
空氣裡的溫度似乎比剛才吃火鍋時還要高。
陸時衍擦乾了她的頭髮，把毛巾隨手扔在茶几上。他低下頭，湊到蘇奕頸窩裡聞了聞。
“換沐浴露了？”他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嗯，換了薄荷的。”蘇奕轉過頭。
陸時衍俯身在蘇奕耳邊呢喃，“我今天干了那麼多活兒，你說過，要肉償……”
蘇奕唔了一聲，聲音有些飄忽，“等等，等晚上……”
耳邊全是他吹來的熱氣，惹的蘇奕渾身發軟，忍不住別過頭，兩人的嘴唇幾乎碰在一起。
陸時衍沒有多餘的廢話，首接扣住她的後腦勺，壓了上去。一隻手己經伸進了她的睡衣，上下其手。
這些天，兩人早就食髓知味。沒有生存的壓力，精力又旺盛得沒處發洩，一切發生得自然而然。
陸時衍手臂一用力，把蘇奕抱起來，大步走向主臥的火炕。
……
地下室沒有窗戶，不知道外面的天是黑是白，全靠牆上掛著的電子鐘記日子。
蘇奕看了一眼鍾。十二月二十二號，冬至。
“今天冬至。”蘇奕從火炕上坐起來，推了推旁邊還在睡的陸時衍。
陸時衍翻了個身，一條結實的胳膊搭在她腰上，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：“冬至怎麼了？”
“冬至吃餃子。”蘇奕掀開被子下地，“不吃餃子凍掉耳朵。”
陸時衍輕笑了一聲，也跟著坐起來。他套上長褲，光著膀子走到洗手池邊洗了把臉。
“你會包？”他拿毛巾擦臉，轉頭看著蘇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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