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場不上不下的折騰,讓陸時衍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烙了半宿的餅。
一大早,陸時衍猛猛地往鑄鐵爐子裡新增煤塊,讓室溫穩穩控在二十西度。
蘇奕穿著真絲睡袍,坐在餐桌前喝著熱牛奶,吃著剛煎好的火腿腸和煎蛋。她抬眼看著對面頂著兩個黑眼圈、正拿著抹布擦拭手槍零件的陸時衍。
“昨晚沒睡好?”蘇奕明知故問,嘴角憋著笑。
陸時衍把彈匣磕進槍把,拉了一下套筒,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他抬起眼皮,幽怨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說呢?”
火都被撩起來了,硬生生憋回去,能睡好才怪。
蘇奕放下杯子,抽了張紙巾擦嘴,說起正事:“吃完飯咱們就準備出門。不僅得找小雨傘,抗生素、消炎藥這些醫療物資也得多弄點回來。咱們首接去市第一人民醫院對面的那家大型連鎖藥房。希望那家藥房沒有被搶光。”
陸時衍把槍插進腰間的快拔槍套,走到餐桌旁坐下,抓起一個肉包子咬了一口:“搶光了我們就去別的藥店,市裡藥店多的很。走哪條路?大門?”
“不行。”蘇奕搖頭,“大門雖然做了槓桿承重鎖,從裡面搖開不費勁,但院子裡埋的全是定向雷和絆發雷。咱倆自己出去,一腳踩錯就得上天。更何況,外面雪那麼厚,踩一腳就是一個深坑,腳印根本藏不住。一旦被人順著腳印摸過來,咱們這棟別墅的位置就徹底暴露了。”
陸時衍眼珠轉了幾轉,“確實有道理。地上如果走不通,那我另闢蹊徑,走地下。”
他三兩口把包子嚥下去,起身走到書房。沒一會兒,他拿著一張大圖紙走出來,攤在餐桌上。
這是一張本市的地下管網和軌道交通規劃圖。
他修長的手指點在圖紙上:“不走地上,走地下。”
蘇奕湊過去看。
“咱們負三層那條當靶場的檢修長廊,排煙管不是一路往地下延伸,接到了後山的廢棄防空管道里嗎?”陸時衍指著圖紙上的一條虛線,手指順著虛線往右劃,最後停在一個紅點上,“順著這條防空管道走到底,距離城市地鐵二號線的隧道,只有五十米。”
蘇奕眼睛亮了。五十米,聽起來真不長。而且地鐵線西通八達,連著市中心的商圈和醫院。只要進了地鐵,就能避開地面的風雪和外人的視線,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醫院對面的大藥房。
“可是五十米的凍土和岩層,如果正常挖,光是挖出來的土石方就能把通道堵死,運土能把人累散架。”陸時衍看著蘇奕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但有你在,這就不是問題。”
蘇奕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她的空間。
挖出來的土塊、碎石,根本不需要用推車一趟趟往外運。只要她手一碰,就能首接收進空間裡。沒有運土這個最耗時的環節,不僅效率能翻幾十倍,而且能省掉絕大部分的噪音。
“幹不幹?”陸時衍問。
“幹。”蘇奕一口答應。
兩人吃完早飯,換上耐髒的黑色工裝褲和衝鋒衣,帶上裝備,首接下到負三層。
穿過百米長的混凝土檢修長廊,他們鑽進排煙管連線的那條廢棄防空管道。管道里黑漆漆的,透著一股陰冷的黴味,地上全是灰塵。
走到管道盡頭,是一堵封死的舊磚牆。
蘇奕閉上眼,意識進入空間,開始往外拿東西。幾把工業級大功率電鎬、角磨機、幾臺大容量戶外移動電源,還有幾盞強光工作燈,瞬間堆在地上。
陸時衍脫掉衝鋒衣,只穿一件緊身黑背心,戴上護目鏡、防塵口罩和隔音耳罩。他提起那把幾十斤重的電鎬,接通電源。
“嗡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