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陸時衍的臉，男人渾身一震，乾裂的嘴唇哆嗦了幾下。
“師父……”聲音比蚊子還小，透著極度的虛弱。
陸時衍蹲下身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：“吳昊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吳昊，陸時衍以前在安保公司帶過的兵。格鬥和偵察能力極強，是陸時衍最看重的徒弟。後來因為一次任務受了重傷，提前退役。陸時衍怎麼也沒想到，會在這種鬼地方碰上他。
吳昊沒力氣回答。他大口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他把手伸進懷裡，哆哆嗦嗦地摸索著。
他掏出一個東西，死死塞進陸時衍的手裡。
“黑狼營……隨身碟……”吳昊死死抓著陸時衍的手腕，眼睛瞪得老大，“救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吳昊頭一歪，徹底暈死過去。
陸時衍攤開手。掌心裡是一個黑色的金屬隨身碟，上面沾滿了吳昊的血。
他把隨身碟塞進口袋，一把將吳昊扛上肩膀，轉身大步走進院子。
“蘇奕，開門。”陸時衍對著對講機喊。
回到地下室，陸時衍把吳昊平放在客廳的大餐桌上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蘇奕提著急救箱走過來，看著一桌子的血。
“我以前的徒弟。”陸時衍拿剪刀剪開吳昊的破棉襖，“被黑狼營的人追殺。”
棉襖一剪開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衝了出來。
吳昊的腹部有一個拇指大的血窟窿，還在往外冒著血泡。子彈打穿了衣服，留在了肚子裡。
蘇奕看了一眼傷口，眉頭死死擰在一起。她放下急救箱，沒有拿手術刀。
“治不了。”蘇奕聲音發沉。
陸時衍轉頭看她，眼睛發紅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槍傷，貫穿了腹腔。”蘇奕指著那個血窟窿，實話實說，“我只會簡單的包紮和縫合皮外傷。子彈在裡面，內臟肯定破了，還在內出血。我不是外科醫生，沒有手術環境，這刀我下不去。我如果亂動，他死得更快。”
陸時衍攥緊了拳頭。他看著桌上奄奄一息的吳昊，咬了咬牙。
蘇奕沒閒著。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水壺，裡面裝的是純度極高的靈泉水。她捏開吳昊的嘴，硬灌了半瓶進去。接著，她把剩下的水首接倒在吳昊腹部的傷口上，然後用厚厚的一疊紗布死死壓住，用繃帶纏緊。
靈泉水的效果很快顯現。傷口外面的血流速度慢了下來，吳昊原本微弱的呼吸也稍微平穩了一點。
“這水只能吊著他一口氣，拖延點時間。”蘇奕擦了擦手上的血，看著陸時衍，“外傷我能止住，但裡面的子彈和破裂的內臟，靈泉水也長不回來。”
陸時衍摸出兜裡那個帶血的隨身碟，放在桌上。
“他昏迷前塞給我的。”陸時衍盯著隨身碟，“黑狼營大半夜派人追殺他，就是為了搶這個東西。”
蘇奕看著那個隨身碟，臉色凝重。
蘇奕把隨身碟插進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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