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術腰帶上,她掛了三個破片手雷和兩個白磷煙霧彈。
為了防止在雪地裡留下腳印被追蹤,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副白色的短款滑雪板,看了看又放進去。
準備妥當,蘇奕走到控制檯前,把地下室的防禦系統全部拉滿。院牆上的三道高壓電網通電,一樓誘餌層的炸藥引信接通。
她拿了兩個大號保溫杯,裝滿靈泉水,放在陸時衍左手夠得著的地方。旁邊放了兩盒強效消炎藥。
“水喝完之前,我肯定回來。”蘇奕拉開霰彈槍的保險,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脆響。
陸時衍伸出左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力氣很大,攥得蘇奕骨頭生疼。
“後山水塔上的狙擊手還沒走。”陸時衍聲音沙啞,帶著濃濃的擔憂,“你只要推開一樓的門,他就能打穿你的腦袋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走地下。”蘇奕拍了拍他的手背,把手抽出來。
她把防寒手套戴緊,沒有往樓上走,而是轉身走向了通往地下三層的樓梯。
陸時衍看著她的背影,瞬間明白了她的打算,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點。
地下三層原本是個廢棄的防空洞檢修長廊,被他們改造成了靶場。長廊的盡頭,連著一條五十米長的防空管道,首通城市地鐵二號線的隧道。
上次去市醫院藥房找物資,他們就是走的這條路。
蘇奕快步走到長廊盡頭。這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只有一股陰冷的黴味。
她開啟頭盔上的戰術手電筒,一束強光打在前面那塊用來封堵通道的弧形鋼板上。頂在鋼板上的兩根粗鋼管還在原位,紋絲不動。
蘇奕走上前,用力拔掉鋼管,把弧形鋼板挪開一條縫。
一股帶著鐵鏽味的冷風從地鐵隧道那邊吹了過來。
她沒有急著鑽進去。在這條五十米的通道里,陸時衍之前佈置了三組絆發雷和定向雷,這是他們地下堡壘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蘇奕趴在地上,手電筒的光貼著地面掃過去。
在離入口三米的地方,一根幾乎隱形的極細鋼絲橫在通道中間。鋼絲的兩頭,連著兩顆高爆手雷。
蘇奕屏住呼吸,動作極慢地爬過去。她沒有去剪斷鋼絲,而是小心翼翼地捏住手雷的起爆引信,輕輕拔了出來,塞進口袋裡。
接著是五米處的定向雷,十米處的連環絆線。
她學著陸時衍之前的樣子,耐著性子,一點一點拆除了所有引信。確認這五十米的“絞肉機”變成了安全通道後,她才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穿過五十米的防空管道,蘇奕縱身一躍,跳進了地鐵二號線的隧道里。
隧道里死寂無聲。牆壁上結滿了厚厚的白霜,偶爾有水滴砸在鐵軌上,發出空洞的迴音。
蘇奕從空間裡拿出一輛經過靜音改裝的電動摺疊滑板車。這種車在平坦的地鐵隧道里跑起來極快,而且幾乎沒有聲音。
她踩上滑板車,擰動油門。
“嗡——”
電機發出一陣極輕微的轉動聲。滑板車順著鐵軌旁邊的檢修道,像一道白色的幽靈,飛快地向著市中心的方向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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