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空如也的胃裡有了東西,感覺自己活過來了。
不用蘇奕吩咐,她立刻開啟醫療箱,用酒精給雙手消毒,戴上橡膠手套。
吳昊己經燒糊塗了,翻著白眼。杜芊芊快速地打了麻藥。再拿起手術刀,首接劃開吳昊肚子上那層簡單縫合的皮肉。
黃色的膿水混著黑血湧了出來,味道很衝。
杜芊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她拿紗布吸乾血水,用擴創器撐開傷口,拿著鑷子在腸子旁邊翻找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手腕一挑,夾出一枚變了形的彈頭,扔進旁邊的鐵盤裡,發出一聲脆響。
接著是清理爛肉、切除壞死的腸管、重新縫合、沖洗腹腔。動作快得很,一點不拖泥帶水。
一個多小時,吳昊的肚子縫好了。蘇奕走過去,給他掛上消炎藥和血袋。
“下一個。”蘇奕指著旁邊的沙發。
沙發上,陸時衍臉色慘白,右半邊身子全被血泡透了。血順著沙發邊緣往下滴,在地板上積了一灘。
因為失血過多,他己經昏迷了。
蘇奕幫著杜芊芊把陸時衍抬到另一張空桌子上。
杜芊芊拿起醫用剪刀,順著陸時衍的領口往下剪。白色的防寒服、黑色的戰術背心、貼身的保暖衣,全被剪開,扔在地上。
衣服褪下,陸時衍的上半身徹底露了出來。
杜芊芊拿紗布的手頓住了。
她見過很多男人的身體。醫院裡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同事,或者末世前那些在健身房裡吃蛋白粉催出來的死肌肉。
但眼前這個男人,完全不一樣。
他的肩膀極寬,胸肌和八塊腹肌像石頭一樣硬,線條分明,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。這不是練出來給人看的,這是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、常年高強度搏殺練出來的實戰肌肉,透著一股極具爆發力的野性。
最惹眼的,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舊傷疤。
左邊肋骨上一條長長的刀疤,心口偏下一點有個圓形的槍眼,後背更是橫七豎八地印著各種陳年舊傷。這些傷疤印在古銅色的皮膚上,不僅不難看,反而充滿了雄性荷爾蒙和極強的攻擊性。
這是一具屬於頂級掠食者的身體。
杜芊芊抬起眼,看向他的臉。
下頜線像刀削的一樣利落,鼻樑高挺,眉毛很濃。哪怕現在閉著眼,因為失血過多而重度昏迷,他身上那股子強悍的壓迫感依然讓人喘不過氣。
杜芊芊的心撲嗵嗵跳個不停,臉上泛起一層潮紅。
在那個吃人的倉庫裡,男人們餓瘋了只會搶女人的口糧,甚至把女人當成肉票和食物。那些男人懦弱、自私、像下水道里的老鼠。
而眼前這個男人,一看就是個能把天撐起來的狠角色,是個能護住自己女人的真男人。
而她杜芊芊,即將成為這個男人的救命恩人,與他開始產生羈絆。
杜芊芊嘴角隱隱露出一絲笑意。她穩住心神,深吸了一口氣,拿起鑷子,開始清理陸時衍肩膀上的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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