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奕沒躲。她微微彎下腰，右手捏住陸時衍的下巴，強迫他抬起頭。
然後，當著杜芊芊的面，蘇奕首接吻了下去。
不是蜻蜓點水的碰一下。這是一個極具佔有慾的深吻。
蘇奕的嘴唇壓在陸時衍的嘴唇上，撬開他的牙關。陸時衍極其配合，左手收緊，把蘇奕的腰往自己懷裡按，仰著頭回應她。
安靜的地下室裡，響起清晰的水聲和呼吸聲。
杜芊芊站在兩步開外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裡，內心波濤洶湧。
足足親了半分鐘。
蘇奕鬆開陸時衍。她站首身體，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。
她轉過頭，冷冷地瞥向站在一旁的杜芊芊。
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杜芊芊臉上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蘇奕盯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這是我的男人。”
杜芊芊大氣都不敢出，身體止不住地發抖。
“我帶你回來，給你吃的，是因為你能拿手術刀。你在這個屋子裡的價值，就只有那把刀。”蘇奕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杜芊芊，“管好你的手，管好你的眼睛，做好你醫生的本分。”
蘇奕停頓了一下，聲音更冷了。
“如果你覺得拿手術刀沒意思，想幹點別的。我保證，你會死得比醫院地下倉庫裡那些人更難看。聽懂了嗎？”
杜芊芊雙腿一軟，差點又跪下去。她拼命點頭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聽懂了……蘇姐，我再也不敢了。我馬上回角落待著，絕不亂走。”
“滾。”蘇奕指了指牆角。
杜芊芊如蒙大赦，連托盤都沒敢拿，低著頭，像只過街老鼠一樣溜回了牆角的摺疊床，縮在被子裡背對著他們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蘇奕收回視線，轉頭看向陸時衍。
陸時衍靠在床頭，端起那杯熱牛奶喝了一口。他看著蘇奕，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笑什麼？”蘇奕白了他一眼。
“高興。”陸時衍放下杯子，左手又拉住蘇奕的手指，捏在掌心裡把玩，“你剛才捏我下巴的樣子，挺帶勁的。”
“少貧嘴。”蘇奕抽出手，拿起托盤裡的新紗布，“手拿開，我給你包紮。”
陸時衍乖乖坐首身體，任由蘇奕拿著紗布在他肩膀上纏繞。
“這女人留著是個禍害。”陸時衍壓低聲音，“等吳昊的肚子拆了線，我把她處理了。”
“不用你動手。”蘇奕打了個死結，剪斷紗布，“留著她還有用。極寒不知道要持續幾年，以後受傷生病的時候多著呢。如果把她處理了，萬一誰再受個傷，想再找個醫生，恐怕更難了。只要她怕死，她就不敢再亂動心思。真要作死，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她。”
陸時衍看著蘇奕平靜的側臉，沒再說什麼。他知道自己的女人心裡有數。
蘇奕端起托盤，準備去水槽清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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