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滋滋——轟！”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頭頂炸開。地下室的天花板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，屋頂的燈泡跟著晃了兩下。
黑豹敏捷地跳起來，嗚嗚地低聲叫著，聲音裡滿是不安。
“有危險！”蘇奕立刻判斷道。
陸時衍左手一把按住桌沿，穩住身體。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，臉色發沉：“鑽機進了一樓。他們在打一樓的地面，也就是地下一層的頂板。”
蘇奕沒說話，幾步跨到監控臺前，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螢幕切換到外圍的高空攝像頭。風雪很大，但畫面裡能清楚地看到，一臺像小坦克一樣的履帶式機械壓塌了別墅院子的圍牆，半個車身探進了一樓的客廳。機械前端伸出一根粗壯的螺旋鋼鑽頭，正對著一樓的地面往下死命鑽。
碎瓷磚和水泥塊被鑽頭帶出來，甩得滿屋都是。
杜芊芊嚇得縮在牆角的摺疊床上，雙手死死捂住耳朵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蘇奕轉過身，走回鐵桌旁。
她看著躺在桌上的吳昊。頭頂還在不停地傳來“嗡嗡”的震動聲。
“吳昊。”蘇奕開口，叫了他的名字。
吳昊趕緊轉過頭，看著蘇奕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偷了隨身碟，逃跑的時候被追殺。”蘇奕盯著他的眼睛，語氣銳利，“市區離這兒有十幾公里。你肚子上捱了一槍，流了那麼多血，為什麼偏偏跑到我這院牆外面？霍震又為什麼放著市裡那麼多地方不搶，非要調這種重型機械來砸我的門？”
蘇奕把手裡的空水杯頓在桌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是不是你把黑狼營的人引來的？”
陸時衍站在旁邊，沒吭聲。他也想聽聽徒弟怎麼解釋。在末世，巧合往往意味著算計。如果吳昊解釋不清楚，就算他是陸時衍的徒弟，蘇奕也會立刻把槍口對準他。
吳昊連連搖頭，急得扯動了肚子上的傷口，疼得首抽冷氣。
“不是！師父，蘇姐，我絕對沒出賣你們！”吳昊顧不上疼，趕緊解釋，“霍震早就盯上這裡了。我偷隨身碟往這兒跑，就是專門來找你們的！”
“說清楚。”陸時衍拉過椅子坐下。
吳昊嚥了口唾沫，理了理思路。
“半個月前，黑狼營弄到了一臺軍用的車載熱源探測儀。”吳昊說，“他們開著車，把市郊這幾個別墅區全掃了一遍。別的房子全是冷的，只有81號別墅的地下，在探測儀上紅得發燙。”
蘇奕眉頭皺了一下。別墅地下室有柴火爐，有發電機，還有他們幾個大活人，熱源確實藏不住。
“霍震看到熱源報告，斷定這下面有個大避難所，裡面肯定有肥羊。前幾天，他派了一支精銳的偵察小隊來摸底。”吳昊看向陸時衍，“那支小隊幾乎全軍覆沒，只有一個活口逃了回去，帶回了一份偵察報告。”
吳昊眼底透出一絲亮光：“我在情報科整理檔案，看到了那份報告。報告裡詳細寫了外圍詭雷的佈置手法、絆線的角度，還有開槍者的狙擊習慣和射擊節奏。裡面甚至附帶了一張極度模糊的遠距離偷拍照片。”
吳昊看著陸時衍的眼睛：“師父，我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偵察兵。你佈置陷阱的手法，你開槍的習慣，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。我一看那份報告，再看那張模糊的側臉，我就知道，守在這個鐵王八殼子裡的狠人，絕對是你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