邏輯對上了。
蘇奕心裡的疑慮打消了一半。她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,示意吳昊繼續。
“我妹妹在他們手裡,我一個人根本救不出來。”吳昊攥緊拳頭,“我必須找幫手。整個市裡,我能信得過、又有本事跟霍震硬碰硬的,只有師父你。”
吳昊喘了口氣,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三天前,情報科的主管喝多了。我趁他去撒尿的功夫,把機密電腦裡的檔案拷進了隨身碟。我本來想把東西藏好,找個藉口出來巡邏,悄悄摸到別墅來找你們。”
“結果我剛出總部大門,就被暗哨發現了。他們開槍打我。我搶了一輛雪地摩托,拼了命往別墅區開。摩托車半路沒油了,我只能靠兩條腿跑。”
吳昊指了指自己肚子上的紗布。
“快到別墅區的時候,我捱了一槍。追兵越來越近。我實在跑不動了,只能硬撐著爬到你們大門外。後來……我就暈過去了。”
說到這,吳昊看著蘇奕,眼神很坦蕩。
“蘇姐,我沒引他們來。就算我不來,霍震也己經調了破山機,準備這兩天就動手。我偷情報,就是想拿這個當見面禮,求你們幫我救桐桐。”
一切前因後果,水落石出。
沒有算計,沒有背叛。只有一個走投無路的哥哥,拿著命換來的情報,透過蛛絲馬跡找到了自己最信任的師父求救。
蘇奕點了點頭。她站起身,走到桌邊,把那個金屬隨身碟拿起來,裝進口袋裡。
她信了。
這小子沒撒謊。黑狼營盯上這裡是早晚的事,吳昊的出現,反而給他們送來了最關鍵的敵方情報。
“行了。你躺著歇會兒。”蘇奕拍了拍吳昊的肩膀。這動作代表她徹底接納了這個人。
吳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整個人癱在桌子上,閉上了眼睛。
“嗡——咔咔咔!”
頭頂的震動突然變大了。鑽頭摩擦水泥的聲音變得極其尖銳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鑽機快把一樓地面打穿了。”陸時衍站起身,抬頭看著天花板,“地下一層的頂板雖然加厚過,但也扛不住這種重型機械,一旦鑽頭下來,地下一層的保溫和防禦就全毀了。”
“他們下不來。”蘇奕轉身走向儲物櫃。
她拉開櫃門,意念一動,從空間裡取出了兩塊磚頭大小的黑色方塊,以及一個帶有電子計時器的起爆裝置。
“這是什麼?”陸時衍看著她手裡的東西。
“軍用鋁熱劑燃燒炸藥。”蘇奕把引信插進方塊裡,聲音異常冷靜,“這東西爆炸的衝擊波很小,不會炸塌我們的房子。但它引燃後,能瞬間產生三千度的高溫,連坦克的複合裝甲都能熔穿。我從外面搞來的。”
蘇奕把兩塊鋁熱劑塞進戰術背心的口袋裡,抓起一把衝鋒槍。
“你在這兒待著。”蘇奕按住準備起身的陸時衍,“我去一樓。趁鑽頭還沒打穿地下一層的天花板,我把這東西貼在一樓的鑽桿上。三千度的高溫會順著鋼管首接燒上去,把地表那臺破山機的發動機燒成鐵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