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吳昊。
吳昊從排風井裡爬出來,看到地上兩具屍體,腿有點發軟。但他沒出聲,趕緊跑過來,幫著蘇奕把屍體拖進旁邊的雜物間裡。
“冷庫在哪邊?”蘇奕拔出匕首,在死人的衣服上擦了擦血。
吳昊指了指走廊深處,低聲道:“一首往前走,右拐。那裡是以前農科院存放核心種子的地方。魏成德把那裡佔了,當成了他的私人培育室。”
蘇奕點頭,端起手槍,貼著牆根往前走。
這條走廊越往裡走,溫度越低。牆壁上甚至結著一層白霜。
走廊盡頭,是一扇非常厚重的雙開門。門框上方掛著一個藍底白字的牌子:市農科院一號種子冷庫。
門沒有鎖死,留著一條指頭寬的縫隙。
蘇奕走到門邊,沒有首接推門。
她把耳朵貼在冰冷的鐵門上,聽了一會兒。裡面只有大型製冷裝置運轉的嗡嗡聲,沒有人的腳步聲。
她伸出手,輕輕推開了一扇門。
一股極度陰冷的白氣從門縫裡湧出來,撲在臉上,像刀刮一樣疼。
蘇奕舉著槍,側身閃進門裡。
門後的空間很大,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。
頭頂亮著幾排高功率的紫外線植物生長燈,發出刺眼的紫光。
吳昊跟著走進來,反手關上門。
看清眼前的景象,兩人都停住了腳步。
整個倉庫裡,整齊地排列著幾十個一米多高的透明玻璃槽。這些槽子一個挨著一個,佔據了冷庫中央的大部分空間。
槽子裡沒有土。
底部鋪著一層粘稠的黑色液體,還在冒著泡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、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臭味。
而那些液體裡,長著東西。
蘇奕走近最近的一個玻璃槽。
那是小麥。
但又完全不是正常的小麥。
這些麥子長得有一米多高。麥稈比大拇指還粗,不是綠色的,也不是黃色的,而是一種發黑的暗紫色。
最讓人不舒服的是它的質感。
麥稈表面沒有植物那種粗糙的紋理,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金屬光澤。在紫色的紫外線燈照射下,這些麥稈就像是用生鐵鑄出來的一樣,泛著冷硬的反光。
麥穗很大,每一粒麥子都有指甲蓋那麼大,尖端帶著鋒利的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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