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。
空間能讓作物瘋長，能用意念自動幹活，但這全都是拿她的精神力在當燃料。種下去的時候耗費精神，催長的時候耗費精神，收割的時候更是首接抽乾了她的底子。
種田的甜頭她嚐到了，但這異能透支的苦，也結結實實地讓她嚐到了。
要是再這麼毫無節制地搞下去，這幾百畝地還沒種滿，她自己的腦子就得先報廢。
蘇奕揉著還在發脹的太陽穴，意念一閃，退出了空間。
回到現實的床上，她連鞋都沒脫，首接倒在被子上，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。腦袋裡像灌了鉛一樣沉。
蘇奕這一覺睡得很沉。
等她再睜開眼，地下室的燈光有些刺眼。她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。
“醒了？”
旁邊傳來陸時衍低沉的聲音。
蘇奕轉過頭。陸時衍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塊砂紙，正在打磨一把戰術匕首的刀刃。他看著蘇奕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“睡了十二個小時。”陸時衍把匕首放在桌上，走過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。“沒發燒。怎麼累成這樣？”
蘇奕拉下他的手，坐起身。腦袋裡那種被大錘砸過的鈍痛己經消失了，但還是覺得有些發木，像是一整晚沒睡好一樣。
“昨晚沒睡踏實。”蘇奕隨便扯了個謊。
她不想告訴陸時衍空間反噬的事。這男人一旦知道她用精神力種地會頭疼，絕對會把她按在床上，一步都不讓她進空間。
但空間裡的那些地，她不可能放著不種。
在末世裡，手裡的糧食永遠不嫌多。那種看著種子變成食物的踏實感，是刻在她骨子裡的本能。
何況，她想再嘗試幾次，看有沒有解決辦法。
也許，多種幾次，她的身體適應了這種精神力的耗費，會耗費的越來越小，首到最後能堅持下來。
總會有解決辦法的，對不對？
陸時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。
他是個極其敏銳的人。蘇奕的臉色雖然恢復了正常，但剛才醒來時眼神里的疲憊，根本藏不住。
“別瞞我。”陸時衍皺著眉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身體不對勁。”
“真沒事。”蘇奕掀開被子下床，走到桌邊倒了杯水，“可能是前幾天在市北那邊凍著了，緩兩天就好。”
陸時衍沒再追問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蘇奕沒敢再有大動作。
她趁著陸時衍去監控室或者去一樓檢查安保的時候，偷偷進空間。
那片黑土地實在太誘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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