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衍單膝跪在沙發上，手裡捏著醫用止血棉，死死堵著蘇奕的鼻腔。止血棉換了三塊，全被血浸透了。
他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，呼吸很重。
“蘇奕。”陸時衍聲音沙啞，拍了拍她的臉頰。
沒有回應。蘇奕躺在沙發上，臉色慘白，眉頭緊緊皺著，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。
陸時衍站起身，轉身去拿醫藥箱裡的腎上腺素。他不能看著她就這麼睡死過去。
就在他剛拿起針管的時候。
床上傳來一聲極低的咳嗽。
蘇奕手指動了一下，慢慢睜開眼。
視線很模糊。眼前的天花板和陸時衍的背影全變成了重影，晃來晃去。腦袋裡像是有個電鑽在瘋狂打洞，疼得她首抽冷氣。
“醒了？”陸時衍扔下針管，一步跨回床邊，雙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蘇奕看著他，好半天才把焦距對準。
她張了張嘴，嗓子幹得像冒煙：“水……”
陸時衍立刻轉身，倒了半杯靈泉水，託著她的後腦勺喂她喝下去。
溫水下肚，蘇奕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她閉上眼，試著去感應空間。
結果讓她心裡猛地一沉。
那種原本如臂使指的感應，現在變得極其微弱。就像是一根快要扯斷的橡皮筋，稍微一用力，腦袋裡就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精神力徹底透支了。空間在啟動自我保護機制，強行切斷了她和空間的深度連線。
蘇奕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。
她這次玩脫了。這種程度的透支，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昏睡多久。可能是一天，也可能是一個星期。
地下室現在有五張嘴吃飯。陸時衍的肩膀剛好，還得繼續恢復。吳昊肚子上有傷，桐桐被抽了很多血，都需要營養。
如果她倒下了，空間裡的東西拿不出來，大家全得餓肚子。
“你躺著別動。”陸時衍看她臉色不對，按住她的肩膀，“我去叫杜芊芊上來給你看看。”
“別去。”蘇奕一把反抓住陸時衍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涼，但抓得很緊。
蘇奕咬著牙，強忍著腦子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，掀開被子，硬撐著下了地。
剛一站起來，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陸時衍眼疾手快，一把撈住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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