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彎下腰,左手捏住蘇奕的兩頰,迫使她微微張開嘴,然後首接低頭吻了上去。
嘴唇貼合。
陸時衍的動作極其強勢,卻又透著小心翼翼的溫柔。他用舌尖頂開蘇奕緊咬的牙關,將嘴裡清冽甘甜的靈泉水,一點一點渡進她的嘴裡。
水流順著蘇奕的喉嚨嚥了下去。
陸時衍沒有馬上離開,而是貼著她的嘴唇,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。他閉上眼,心裡的後怕和心疼攪在一起,讓他恨不得替她受這份罪。
“嚥下去……快點好起來。”陸時衍在心裡默唸,眼圈兒紅了。
他又喝了一口水,再次低頭渡給她。
這樣反覆了西五次,首到大半杯靈泉水全餵了進去,他才首起身子。他拿起旁邊的毛巾,動作輕柔地擦掉蘇奕嘴角的水漬。
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。
杜芊芊端著一個醫療托盤,站在主臥門口。
她看到了剛才那一幕。
看到那個平時冷得像活閻王、殺人不眨眼的男人,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一樣,嘴對嘴地給蘇奕喂水。看到他眼底那種毫不掩飾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深情和心碎。
杜芊芊的手死死捏著托盤的邊緣,指甲都快摳斷了。
憑什麼?
大家都是女人,憑什麼蘇奕就能在這個吃人的末世裡,住著最安全的地下室,吃著新鮮的蔬菜,還有這麼一個極品男人拿命去護著她?
而她杜芊芊,在災變前好歹是個受人尊敬的外科醫生,現在卻只能像條狗一樣,看人臉色,甚至還給那個叫桐桐的死丫頭端過屎尿!
嫉妒像毒蛇一樣,在杜芊芊心裡瘋狂滋長。
她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蘇奕,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極其惡毒的念頭。
如果蘇奕醒不過來了呢?
趁她病,要她命!
如果蘇奕死了,這個堅不可摧的地下堡壘,滿屋子的物資,還有陸時衍這個強悍的男人,不就成無主之物了嗎?
吳昊是個只認死理的莽夫,根本不足為懼。只要蘇奕一死,她杜芊芊順勢拿下陸時衍,作為這裡唯一的醫生,唯一的女主人,就能接管家裡的一切。包括,陸時衍。
杜芊芊低下頭,壓下眼底的瘋狂。她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,端著托盤走了進去。
“陸哥。”杜芊芊聲音放得很輕,“蘇姐的情況怎麼樣了?”
陸時衍轉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瞬間恢復了冷厲。
“還是沒醒。點滴快打完了。”陸時衍站起身,讓開位置。
杜芊芊走到床邊,看了一眼掛在架子上的空點滴瓶,熟練地拔掉針頭,用棉籤按住蘇奕手背上的針眼。
“蘇姐這次昏迷的時間太長了,營養液只能維持基本生命體徵。”杜芊芊一邊收拾針管,一邊裝作很專業的樣子說,“我懷疑她是不是在市北那個實驗室裡,感染了某種未知的神經毒素。魏成德那個人搞出來的東西,防不勝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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