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屋子的物資。
幾十袋大米麵粉,成箱的凍肉,還有桌子上那些水靈靈的蔬菜。
在外面為了一塊發黴的麵包都能殺人的極寒末世,這間地下室裡,居然堆著足夠一個小分隊吃上幾個月的新鮮口糧。
“看什麼看!救人!”陸時衍指著床上的蘇奕,衝杜芊芊吼道。
杜芊芊打了個哆嗦,趕緊收回目光,跑到床邊。
看到蘇奕滿臉是血、昏迷不醒的樣子,杜芊芊也嚇了一跳。她趕緊翻開蘇奕的眼皮看了看,又拿出聽診器聽心跳。
“心率很慢,血壓極低,像是重度疲勞和失血引起的休克。”杜芊芊不敢耽擱,手腳麻利地配好了一瓶高濃度的葡萄糖和氨基酸營養液。
她找到蘇奕手背上的靜脈,一針扎進去,把點滴掛在床頭的架子上。
“師父,蘇姐這是怎麼弄的?”吳昊站在門口,看著滿屋子的物資,又看看床上的蘇奕,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,但沒敢明說。
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陸時衍拉過一把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在床邊,眼睛死死盯著蘇奕蒼白的臉。
他轉頭看向吳昊:“把地上的東西歸置好,塞進櫃子裡。這些東西,沒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動。”
“明白。”吳昊點頭,立刻挽起袖子開始搬運地上的米麵。
杜芊芊調好點滴的速度,站在旁邊不敢出聲。
金庫裡只剩下搬運物資的沙沙聲。
陸時衍坐在床邊,握住蘇奕那隻冰涼的左手,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他看著點滴管裡一滴一滴落下的藥水,眼神黯淡。
他發誓,等這女人醒了,他絕對要把她綁在床上,哪兒也不準去。這破地,以後誰愛種誰種。
陸時衍一連守了兩天。
屋裡的溫度被他調高了兩度。
蘇奕躺在炕上,臉色依然白得像紙,連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。點滴裡的營養液一滴滴流進她的靜脈,但她的呼吸還是很輕,輕到陸時衍必須把手放在她鼻子下面,才能感覺到微弱的氣流。
陸時衍坐在火炕邊,眼睛熬得通紅,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。
他己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。
蘇奕這次昏迷的時間太長了,長到讓他心裡發慌。
以前在部隊執行任務,身邊死過多少兄弟,他都沒這麼害怕過。但現在,看著蘇奕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,他覺得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幾百斤的石頭,喘不過氣來。
“蘇奕。”陸時衍低聲喊了一句,握著她的手緊了緊。
蘇奕的手指冰涼,沒有任何回應。
陸時衍站起身,走到鐵桌旁。桌上放著一個不鏽鋼水杯,裡面裝的是前幾天蘇奕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靈泉水。
他知道這水有奇效,能讓他的粉碎性骨折瞬間癒合,也一定能救蘇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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