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芊芊被吳昊按住，根本動彈不得。她雙眼通紅，死死盯著蘇奕手裡的試管。
蘇奕看都沒看杜芊芊一眼。
她手腕一翻，管口朝下。
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玻璃管壁流出，首接倒進了焚燒爐的炭火裡。
“嗤——”
血液接觸到高溫的炭火，瞬間蒸發。爐膛裡冒出一股白煙，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那管藏著蘇奕進化秘密的血，幾秒鐘內就被燒成了一團灰燼，連個渣都沒剩下。
杜芊芊看著那一縷白煙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，腿一軟，首接跌坐在地磚上。
沒了。
什麼都沒了。
她這幾天絞盡腦汁想出的藉口，她心心念念想要研究的秘密，全被蘇奕這把火燒了個乾淨。
蘇奕把空掉的玻璃試管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她轉過身，走到杜芊芊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杜芊芊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她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太大了，大到根本沒法用“醫生關心血樣”來解釋。她抬起頭，對上蘇奕的眼睛。
蘇奕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害怕。
“杜醫生，心疼了？”蘇奕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走廊裡聽得清清楚楚。
杜芊芊打了個哆嗦。她強行壓下心裡的恐慌和不甘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蘇姐……我沒有。我就是覺得，那是您的血，就這麼燒了，太可惜了。”杜芊芊聲音發抖，還在試圖挽救自己的形象。
“可惜？”蘇奕冷笑一聲。
她蹲下身，湊近杜芊芊。兩人的臉離得不到半米。
“杜芊芊，收起你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。”蘇奕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，“我不管你在顯微鏡裡看到了什麼，也不管你大半夜在那個筆記本上寫了什麼。你給我記住一句話。”
杜芊芊聽到“筆記本”三個字，睜大了眼睛，面色蒼白。
她全知道了！
蘇奕什麼都知道！她在醫療室裡的一舉一動，全在蘇奕的眼皮子底下！
極度的恐懼瞬間攥住了杜芊芊的心臟。她張著嘴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蘇奕看著她慘白的臉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在地下室，我讓你幹什麼，你就幹什麼。我沒給你的東西，你連想都不要想。”蘇奕站起身，語氣冷得掉冰渣，“這是最後一次。再敢把手往我身上伸，我就把你扔到外面的雪地裡，讓你去給外面的野狗加餐。”
說完，蘇奕沒再看她一眼，轉身走向樓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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