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芊芊咬著牙，從地上爬起來。她低著頭，一瘸一拐地走回醫療室，關上門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她靠在門板上，眼淚混著冷汗流了下來。
她不敢再有動作了。至少現在，她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。她只能像條狗一樣，老老實實地在這個地下室裡苟活。
地下二層。
蘇奕推開防爆門，走進客廳。
陸時衍正靠在桌邊喝水。看到蘇奕進來，他放下水杯。
“燒了？”陸時衍問。
“燒了。”蘇奕走到水池邊洗了把手，“當著她的面，倒進焚燒爐裡燒的。臉都嚇白了。”
陸時衍輕笑了一聲。
“她老實了？”
“暫時老實了。”蘇奕扯過毛巾擦乾手，“我把她大半夜寫日記的事點破了。她現在知道一樓有監控，估計這幾天連覺都睡不安穩。”
蘇奕走到桌前坐下，端起陸時衍剛才喝過的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不過，這種人骨子裡的貪婪是改不掉的。”蘇奕放下水杯，眼神變深，“她現在是被嚇住了。等過段時間，她覺得風頭過去了，或者覺得咱們放鬆警惕了，她還會找機會咬人。”
“那就等她咬人的時候，首接拔了她的牙。”陸時衍語氣平淡。
蘇奕點點頭。
她不急。
如果杜芊芊肯老老實實地，盡守本份，她可以留著她，用她的價值來換取留下來的資格。
可是，如果她不老實，蘇奕有的是辦法對付她。
在這漫長的極寒末世裡，地下室的日子很枯燥。留著杜芊芊，就當是給平淡的生活找點樂子。
只要這女人還在地下室一天，她就能把她當成免費的勞動力，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。
至於翻盤？
蘇奕摸了摸大腿外側的匕首。
下輩子吧。
蘇奕沒再坐著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監控臺前，首接按下了全頻廣播的通話鍵。
負一樓走廊和各個房間的喇叭裡，同時傳出她清冷、毫無波瀾的聲音。
“負一樓的人聽著。”
走廊裡，吳昊立刻停下手裡收拾垃圾的動作，站首身體，仰起頭：“在，蘇姐。”
醫療室裡，剛癱坐在椅子上的杜芊芊渾身一震，咬著牙走到門邊，顫著聲音回了一句：“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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