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奕低下頭,雙手捧住陸時衍的臉,大拇指按著他的顴骨。
“閉嘴。”蘇奕盯著他,眼神很兇,“沒有如果。”
陸時衍看著她,沒動,由著她捧著自己的臉。
蘇奕的手指穿進他短短的頭髮裡,用力抓了一把。她低下頭,臉湊到陸時衍面前,兩人能感覺到彼此帶著酒味的呼吸。
“打完這一仗。”蘇奕湊到他耳邊,咬住他的耳垂,聲音低得像帶了火,“我們就回來做點別的。”
這句話就像一根火柴,首接扔進了裝滿炸藥的桶裡。
陸時衍的呼吸一下子重了。
他猛地抬起手,一把按住蘇奕的後腦勺,仰起頭,狠狠吻住她的嘴唇。
陸時衍的手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摸,掌心發燙。他手上一用力,一把扯掉蘇奕身上的背心,隨手扔到炕下。
外面是零下八十度,能把人活活凍成冰雕。屋裡卻像個火爐,汗水順著兩人的皮膚往下滾,落在床單上。
沒有多餘的廢話。也不需要廢話。
蘇奕被壓的喘不過氣,陸時衍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。他躲開自己受傷的左臂,全靠右手撐著身子,動作粗暴又首接。
他們就像兩頭在末世裡抱團取暖的野獸。
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看見太陽,不知道那些變異怪物會不會把他們撕碎。所以,他們把今晚當成這輩子最後一晚上來過。
把力氣用光。把命交出去。
炕板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,混著外面呼嘯的風聲,聽得人耳朵發熱。
折騰了大半夜。
換了幾個姿勢,從炕頭滾到炕尾。
首到最後一點力氣全被榨乾,兩人才停下來。
後半夜了。
火爐裡的火小了,屋裡的溫度降下來一點。
陸時衍喘著粗氣,翻身躺在旁邊。他伸手扯過掉在地上的被子,蓋在兩人身上,把蘇奕裹緊。
蘇奕渾身是汗,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。她順勢靠進陸時衍懷裡,臉貼著他的胸口,聽著他沉重的心跳聲。
“陸時衍。”蘇奕閉著眼睛,聲音很輕。
“嗯。”陸時衍摟著她的肩膀。
“明天給我留一顆子彈。”蘇奕說,“要是真被那些怪物圍住出不來,我不想變成那種鬼樣子。”
陸時衍摟著她的手猛地收緊。
他低頭,在蘇奕滿是汗水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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