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控室裡，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陸時衍和吳昊站在蘇奕身後。陸時衍的左胳膊還纏著繃帶，眉頭緊鎖，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兩個綠色的字——“白樺”。
“白樺？這他媽是誰？”吳昊小聲嘀咕了一句，“是個名字還是個代號？”
“不管是什麼，對面是活人，而且手裡有這套軍用通訊裝置的密碼本。”蘇奕雙手放在鍵盤上，手指飛快地敲擊。
她打了一行字發過去：“身份？”
對面回覆得很快：“官方第七戰區，獵隼特種大隊，白樺。”
陸時衍眼神一凝。
“第七戰區……”陸時衍壓低聲音，“極寒之前，那是駐紮在北邊防線的最精銳部隊。看來官方的大型避難所還在。”
蘇奕沒接話，繼續打字：“目的？”
螢幕上的游標閃爍了幾下。
“你們發出的訊號，用的是極高許可權的軍用加密頻段。這種基站，整個市裡不超過三臺。你們是誰？為什麼會在這條線上？”
白樺沒有回答蘇奕的問題，反而在盤問他們的底細。
這是在互相試探。
蘇奕嘴角露出笑容。她不怕盤問，就怕對面沒興趣。
“倖存者。”蘇奕敲下三個字。
“倖存者？”螢幕那頭停頓的時間長了一點，“普通倖存者搞不到這種裝置。你們的位置，距離市北的黑狼營防空洞不到三十公里。你們跟霍震是什麼關係？”
蘇奕看到“霍震”兩個字，心裡徹底有底了。
官方早就盯上了黑狼營。
這就好辦了。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
蘇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：“仇人。三天前，我們剛炸了他們地下二層的配電房。”
這條訊息發出去後，對面足足沉默了一分鐘。
監控室裡只有散熱風扇的嗡嗡聲。
吳昊嚥了口唾沫：“蘇姐，你說他們信嗎？咱們就三個人，說炸了人家老巢，聽著像吹牛逼。”
“他們會信的。”蘇奕盯著螢幕，“軍方的衛星不是瞎子。”
果然，一分鐘後，螢幕上跳出大段的文字。
“三天前凌晨，我們的衛星確實監測到市北防空洞區域出現異常熱源爆發，隨後該區域大面積斷電。原來是你們乾的。就你們幾個人？”
“三個。”蘇奕回得很乾脆。
“膽子夠大。”白樺的回覆裡透著一絲驚訝，“霍震手裡有幾百條槍。你們能摸進去炸了配電房還能活著出來，有點本事。說吧，找我們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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