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樺正站在一張巨大的舊鐵桌子前面。桌子是幾個兵剛從上面車間抬下來的，鐵鏽都被擦乾淨了。
看到蘇奕過來，白樺放下手裡的水壺，大步迎上前。
“蘇奕。”白樺的嗓子沒昨天那麼啞了，嘴唇上的乾裂也結了血痂，“地方我們收拾出來了。弟兄們恢復得不錯，隨時能打。”
“不急這一兩天，等你們的重火力到了再說。”蘇奕走到鐵桌旁，拉過一把破木頭椅子坐下，“今天過來，是辦正事。把黑狼營的底細給你們交實了。”
她轉頭衝吳昊揚了揚下巴。
“吳昊，上乾貨。”
吳昊咧嘴一笑，走上前，把背上的戰術揹包卸下來，拉開拉鍊。
他從裡面掏出一卷用防水膠帶拼起來的大圖紙，“啪”的一聲拍在鐵桌上，順手用西個空彈匣壓住西個角。
“連長，叫你們的偵察排長過來吧。”吳昊搓了搓手。
白樺轉頭喊了一聲：“老陳！”
一個黑瘦的漢子快步跑了過來。他個子不高，但眼神極其銳利，像鷹一樣。這是獵隼突擊連的偵察排長老陳。
老陳走到桌邊，盯著圖紙看了一眼，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兄弟，行家啊。”老陳抬頭看了吳昊一眼。
吳昊咧嘴一笑，“我以前是偵察兵，幹這個是老手了。”
老陳拍了拍吳昊的肩膀，以示親熱。
圖紙畫得太細了。不是那種隨便畫幾個方塊的草圖，而是標準的軍事等高線和結構剖面圖。
“我以前當過幾年偵察兵，退伍後幹了點工程，手藝沒丟。”吳昊笑笑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手指點在圖紙正中央。
“咱們首接說正門。”
吳昊的手指在防空洞大門的位置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正門是一扇兩尺厚的液壓鋼板門，炸藥很難一次性爆破。門前壘著半人高的防彈沙袋，沙袋後面，是兩挺重機槍。”
吳昊抬頭看著老陳和白樺。
“這兩挺機槍的位置很噁心。交叉火力，沒有死角。只要你們從正面主幹道壓過去，必定在他們的射程裡。”
老陳皺起眉頭：“射界多寬？”
“一百二十度。”吳昊報出資料，“而且他們機槍陣地前面，埋了反步兵地雷。具體位置我沒法靠近，但看地上的積雪厚度，大概在門前五十米到八十米的扇形區域。”
白樺聽完，臉色嚴肅起來。
強攻這種陣地，如果沒有重火力壓制，步兵衝上去就是送死。
“換防時間呢？”老陳問到了關鍵。
“每天早晨六點，晚上六點，準時換防。”吳昊在圖紙邊緣寫下兩個時間點，“霍震的人雖然多，但不是正規軍，紀律性差。換防的時候，重機槍手會離開機槍，新接班的人要抽根菸、扯幾句閒篇才落位。這個空隙，大概有三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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