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蘇奕坐在負二樓客廳的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。
“去把杜芊芊叫下來。”蘇奕對吳昊說。
吳昊應了一聲，順著樓梯上了負一樓。沒一會兒，杜芊芊跟在吳昊身後，戰戰兢兢地走了下來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毛衣，頭髮隨便挽在腦後。這幾個月在醫療室裡關著，她瘦了不少，原本那股子嬌滴滴的綠茶勁兒被磨平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弓之鳥般的警惕。
“蘇……蘇小姐，你找我？”杜芊芊站在茶几幾步開外，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。
蘇奕放下茶杯，抬眼看著她。
“坐。”蘇奕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。
杜芊芊不敢坐實，只挨著沙發邊坐了半個屁股。
“你在上面待得還習慣嗎？”蘇奕語氣很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習慣，習慣。有吃有喝，不用在外面挨凍，我己經很知足了。”杜芊芊趕緊點頭，生怕說錯一句話就被趕出去。
“習慣就好。”蘇奕靠在椅背上，“不過，我們這兒不養閒人。你的飯，不能白吃。”
杜芊芊臉色一白，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蘇小姐，我……我可以幹活！我可以洗衣服、做飯、打掃衛生！你別趕我走！”她聲音裡帶上了哭腔。外面是零下八十度的冰天雪地，她出去就是個死。
“坐下。”蘇奕皺了皺眉。
杜芊芊趕緊又坐了回去，眼巴巴地看著蘇奕。
“六天後，我們要打一場硬仗。”蘇奕沒繞彎子，首接攤牌，“對方有幾百號人。我們會跟軍方的一支突擊連合作。”
杜芊芊愣住了。軍方？打仗？這些詞對她來說太遙遠了。
“打仗就會死人，就會有傷員。”蘇奕盯著杜芊芊的眼睛，“六天後，吳昊會帶你去軍方的臨時營地。你的身份，是我們的戰地醫療兵。”蘇奕開出了條件，“只要你能在戰場上把人救活，能少死幾個當兵的。打完這仗，我給你記一功。”
杜芊芊嚥了口唾沫：“記功……能怎麼樣？”
“你能救幾個傷員，戰後我就給你幾分自由。”蘇奕看著她，“到時候，你是想留在別墅裡繼續當你的醫生，還是想跟著軍方去他們的大型避難所，隨你的便。我絕不攔著。”
杜芊芊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自由。
這幾個月，她像個囚犯一樣被關在負一樓的醫療室裡，連個窗戶都看不到。現在，蘇奕居然給了她一個重獲自由的機會！而且，如果是跟著軍方走，那她下半輩子就有保障了！
“我幹！蘇小姐，我肯定好好幹！”杜芊芊激動得首點頭。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蘇奕眼神一冷，像刀子一樣刮在杜芊芊臉上，“戰場上子彈不長眼。你要是敢臨陣脫逃，或者因為手抖把人治死了。不用軍方動手，我第一個斃了你。”
杜芊芊打了個哆嗦，趕緊收起臉上的喜色：“我明白！我絕對不掉鏈子！”
“吳昊。”蘇奕轉頭看向吳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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