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，別墅負二樓。
火爐裡的木柴燒得劈啪作響。屋裡溫度停在零上二十度，很暖和。
長條餐桌上放著兩碗冒熱氣的白米粥，一碟切成細絲的醃蘿蔔，還有兩個白煮蛋，一盤水煎包。
蘇奕坐在桌邊，手裡拿著勺子，正慢條斯理地喝粥。
陸時衍坐在她對面，幾口就把粥喝完了。他放下碗，拿過旁邊一塊乾淨的棉布，開始擦拭手裡那把格洛克手槍的槍管。
桐桐還在樓上睡覺。吳昊一大早就去了外城，給老兵們送今天配給的物資。
這段時間，日子過得很穩。
自從外城建好，老兵們接手了安保，別墅周圍連只多餘的蒼蠅都飛不進來。
桌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。紅燈閃爍，發出刺耳的電流聲。
“蘇姐，蘇姐，聽到請回答。”是陳虎的聲音。他今天帶隊值早班。
蘇奕放下勺子，按下通話鍵：“在。什麼事？”
“你和陸長官最好來一趟後山。”陳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，沒了平時的穩重，“礦坑這邊的地裂了，看著不對勁。”
蘇奕眉頭一皺。
後山那個礦坑，是他們挖黑玉石頭的地方。前幾天吳昊剛帶著人往下打了幾米，一首很正常。
“原地待命，別讓人靠近。我們馬上過去。”
蘇奕關掉對講機，站起身。陸時衍己經把槍插回腰間的槍套，順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防寒服。
兩人穿戴整齊，推開檢修長廊的厚重鐵門，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天還是灰濛濛的，沒有太陽，分不清具體時間。
風吹在臉上，蘇奕立刻察覺到了不同。
過去這半年，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，乾冷乾冷的，吸一口氣，肺裡全是冰碴子。但今天的風，變重了。風裡夾著一股潮乎乎的水汽，打在臉上黏糊糊的。
蘇奕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雪。
原本踩上去嘎吱嘎吱響、像幹沙子一樣的粉雪，現在踩下去，會結成一坨一塊的硬雪團。
溫度在變。
兩人順著踩出來的雪道，快步往後山走。走了十幾分鍾，看到了陳虎和另外兩個老兵。
他們三個站在距離礦坑裂縫十幾米遠的地方，端著槍，盯著前面的地面，誰也沒敢往前走。
看到蘇奕過來，陳虎趕緊迎上去。
“蘇姐，陸長官。”陳虎指著前面的空地，“你們看。”
蘇奕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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