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滴滴——”
有訊號接入，是白樺的專屬加密頻道。
蘇奕按下接收鍵。
耳機裡傳來白樺的聲音。沒有平時的寒暄，語氣很急，背景音裡全是雜亂的腳步聲和電話鈴聲。
“蘇奕，你在聽嗎？”
“在。出什麼事了？”蘇奕問。
“第七戰區出事了。”白樺的聲音喘得很厲害，“不是變異體，是地質災害。基地最底層的三號物資庫，半小時前被地下水沖垮了。水壓極大，首接頂破了半米厚的水泥牆。”
蘇奕握著耳機的手緊了一下。果然，官方基地也中招了。
“水溫多少？”蘇奕問了一個關鍵問題。
白樺那邊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蘇奕會問這個，但還是馬上回答：“測過了。零上五度。水裡帶著一股很濃的硫磺味。”
零上五度。
蘇奕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陸時衍。陸時衍也聽到了耳機裡的聲音。
這不是普通的冰雪融水。冰雪化水，溫度應該在零度左右。零上五度，而且帶硫磺味，說明這水是從極深的地底湧上來的。地殼深處的溫度在升高。
“蘇奕，你那邊怎麼樣？”白樺在通訊裡問，“化工廠地勢不高，你們得早做打算。”
“我這邊的凍土也裂了。底下有水聲。”蘇奕沒瞞他，“我正準備讓人做防水。”
“做防水不夠。”白樺打斷她，“上面的意思是，這場融雪不是小打小鬧，可能是全球性的。戰區最高指揮部己經下達了紅色預警。所有外圍部隊正在緊急收縮防線。”
白樺停頓了一下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蘇奕，第七戰區準備召開‘倖存者聯席會議’。時間定在三天後。”
蘇奕挑了挑眉：“聯席會議？叫我幹什麼？我只是個農科院的研究員。”
“別裝了。你手裡那幾筐新鮮蔬菜，上面早就盯上了。”白樺嘆了口氣，“這次會議，周邊所有成規模的倖存者據點負責人都會來。名義上是討論極寒消退後的重建規劃，實際上，統籌處想借著這次地質危機的由頭，把所有私人據點和物資，全部強制收編。理由是為了人類的生存。”
“吞併就吞併，說得這麼好聽。”蘇奕冷笑一聲。
“他們這次是動真格的。雷正親自帶隊去發通知。如果你不去，他們就會給你扣上‘非法武裝流民’的帽子，首接派正規軍過去清剿。你那十幾個老兵，擋不住重火力。”
白樺的語氣很嚴肅。
“蘇奕，你得來。你不僅得來，還得在會議上證明你的價值。只有讓最高首長覺得你留著比殺了有用，你才能保住你那個別墅。”
通訊切斷了。
控制檯裡只剩下沙沙的電流聲。
蘇奕摘下耳機，扔在桌上。
她走到壁爐前，看著裡面跳躍的火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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