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士兵走到車尾，拉開後備箱。
車廂後面空蕩蕩的，只拿固定帶綁著兩個巨大的黑色保溫箱。
“長官，這有兩個大箱子。”一個士兵喊了一聲。
雷正走過去。他拍了拍保溫箱厚實的塑膠外殼，轉頭看向蘇奕。
“裡面裝的什麼？”
“自己看。”蘇奕站在兩步外，表情很冷。
雷正衝手下揚了揚下巴。那個士兵解開固定帶，伸手掀開了其中一個保溫箱的蓋子。
箱子一開，一股新鮮的植物清香混合著泥土味，首接衝了出來。
周圍的幾個士兵全愣住了。
綠油油的小白菜，紅透的櫻桃西紅柿，還有頂花帶刺的嫩黃瓜、紅彤彤的胡蘿蔔。一層一層碼得整整齊齊。底下墊著冰袋，菜葉子上還掛著新鮮的水珠。
在這個連樹皮都被人啃光了的廢土上，綠色代表著生機，代表著活命。他們這些人，天天在地下堡壘裡啃發黴的壓縮餅乾和脫水蔬菜葉，嘴裡早就淡出鳥了。
雷正的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他死死盯著箱子裡的西紅柿，喉結劇烈地上下滾了一下。他在統籌處幹了這麼久，太知道這東西在現在有多金貴。這哪裡是菜，這簡首就是一箱子金條。不，比金條還值錢。
周圍安靜得能聽見風聲。
趁著雷正發愣的功夫，站在裝甲車旁邊的兩個小兵湊在一起，壓低聲音嘀咕起來。
他們以為風大，低聲耳語，別人聽不見。但蘇奕天天喝靈泉水，聽覺比普通人敏銳得多，風正好把他們的聲音順了過來。
“臥槽……活的青菜，還帶著水。”一個小兵嚥著口水。
“這顏色，這長勢。比咱們水培室裡搞的那些強了一百倍不止。”另一個小兵聲音裡透著酸氣。
“可不是嘛。咱們地下那破地方，一天就給幾個小時的電照燈，抽上來的水還一股鐵鏽味。種出來的白菜葉子又黃又小，吃嘴裡苦得要命。”
“別提了。上個月C區停了半天電，保溫系統一停，三批試驗苗全凍成了冰棒。處長在辦公室裡氣得把茶杯都砸了。咱們哪有這福氣吃這玩意兒……”
蘇奕站在雪地裡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難怪統籌處這麼急著要收編她，還美其名曰“統一抗災”。
原來官方的地下種植是個爛攤子。缺電，水質差，死苗。他們掌握著這麼大的基地，管著幾萬倖存者，卻種不出能填飽肚子的糧食。所以，他們急了，急於找到現成的物資。
雷正回過神來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把眼裡的貪婪壓下去，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臉。
“把這兩箱東西，搬到我的車上去。”雷正指著保溫箱，衝手下下令。
陸時衍快速拔出手槍，雙方劍拔弩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