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己經測出來了。”蘇奕看著水面上漸漸泛起的冰碴子。
“基地正在緊急收縮防線，外圍的哨所全部撤回地下。”白樺快速說道，“首長讓我通知你，化工廠這道防線守不住了。水一凍上，那些變異怪物會在冰層下活動。你們現在的建築結構扛不住零下九十到一百度的極速低溫收縮。立刻找地下掩體躲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蘇奕首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她轉頭看向陸時衍：“回別墅。”
兩人順著繩梯下到防空洞後方，衝鋒舟己經停在水面上。陸時衍發動馬達，船頭破開水浪，朝著81號別墅的方向全速開去。
水面上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才過去不到一個小時，氣溫己開始驟降，水面上己經結出了一層薄薄的浮冰。衝鋒舟撞碎浮冰，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。
十分鐘後，衝鋒舟駛入81號別墅。
防水鋼板門落下，把外面的寒風擋住，車庫裡的抽水泵開始工作。
蘇奕沒有急著回地下二層的起居室。她開啟手電筒，沿著一樓客廳的的牆壁，一步步往下看。陸時衍跟在她身後，手裡拿著一把戰術匕首。
81號別墅，是蘇奕在末世前花重金打造的堡壘。
它陪著他們熬過了將近一年的零下八十度極寒。外牆的防彈鋼板、內部的保溫層、厚實的鋼筋混凝土牆體，曾經固若金湯。
但現在，情況變了。
陸時衍走到一面承重牆前，手電筒的光柱打在牆根處。
那裡有一條極細的裂縫。裂縫周圍的水泥顏色發深，透著潮氣。
他用匕首的刀尖在牆皮上颳了兩下。水泥撲簌簌地往下掉，露出裡面生鏽的鋼筋。
“牆體受潮了。”陸時衍聲音低沉。
蘇奕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縫，指尖沾著一點黑色的水漬。
一年前的極寒，讓整棟別墅的建築材料處於極度收縮狀態。後來地熱爆發，冰雪融化，氣溫驟升。熱脹冷縮的劇烈交替，加上前陣子輕微的地震，讓別墅的承重結構產生了肉眼看不見的微小內傷。
更致命的是外面的毒水。
這水裡混著高濃度的硫磺和酸性物質。別墅泡在水裡大半個月，防水塗層己經被腐蝕得差不多了，毒水順著微小的裂縫滲進了混凝土內部。
“如果氣溫降到零下九十度甚至一百度，外面的水會連同牆體裡的水一起結冰。”陸時衍盯著牆壁，“水結冰，體積會膨脹百分之十。整棟別墅會被外面的冰層死死擠壓，牆體內部的冰也會把鋼筋撐斷。”
蘇奕收回手。
她知道陸時衍的意思。
在零下九十到一百度的速凍下，這棟別墅就像一個被放進液氮裡的易拉罐。外面的冰層會像臺鉗一樣，把整棟房子硬生生擠碎。承重牆一旦斷裂，幾十噸重的水泥頂板就會砸下來，把地下室連同裡面的人全部壓成肉泥。
這裡不安全了。
81號別墅，己經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。
“走，下去。”蘇奕轉身走向樓梯。
地下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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