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斤不夠，一千斤。”鄭遠征還價。
“八百斤。不能再多。”蘇奕沒退讓，“零下九十度種菜，我得下血本。”
足足過了一分鐘。
“好。西山工程歸你。獨立建制，聽調不聽宣。”鄭遠征咬牙答應了。
“成交。”蘇奕長舒一口氣。
鄭遠征答應得很痛快，“一會我讓白樺把西山工程大門的電子密碼發給你。”
買賣談成了。
但鄭遠征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警告，“但我提醒你，那地方是個爛尾工程。面積十幾萬平米，就是個陰冷的石頭窟窿。基地沒有多餘的煤炭分給你。沒有海量的能源供暖，你搬進去也是個死。”
“能源我自己解決。”蘇奕說。
“你怎麼解決？”鄭遠征冷哼一聲，似乎想打壓一下她的氣焰，“既然你這麼有本事，我不妨送你個情報。城北鐵路編組站，七號鐵軌上，癱瘓著一列軍用貨運火車。”
他接著補充：“極寒剛爆發的時候，一列軍用貨運火車癱瘓在那兒。一百二十節車廂，裝了整整十萬噸太西無煙煤。”鄭遠征報出了底細，“那是發熱量最高、最耐燒的好煤。原本是運往北方戰區的。”
吳昊倒吸了一口涼氣。十萬噸！
“那地方現在淹在三米深的毒水裡。水溫劇變，水底下全是變異怪物。這批煤，基地眼紅了很久，但根本沒法撈。”鄭遠征的聲音透著一絲嘲弄，“有本事，你自己去拿。拿到了，西山工程就是你的地下城。拿不到，凍死在裡面，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“大洪水把編組站淹了。那列火車現在泡在三米深的水裡。”鄭遠征繼續說，“這幾天水溫降得快，水底下的變異活物全往淺水區扎堆。那地方現在是個怪物窩。基地派人去看過，火力不夠，根本靠不近。”
鄭遠征把話說得很明白。
煤就在那兒，十萬噸，足夠把西山工程燒得像個火爐。但要從變異怪物嘴裡，把泡在毒水裡的十萬噸煤摳出來，難如登天。
“情報我給你了。西山工程的大門也給你敞開了。”鄭遠征最後說道，“蘇奕，別死在水裡。基地等著你的菜。”
“準備好接收蔬菜的車。”
“真能拿到蔬菜，我替官方感謝你，你在延續人類的生命。”
“等拿到了再謝不遲。”
蘇奕首接按下結束通話鍵。
把衛星電話扔在桌上，蘇奕站起身。
“都聽見了。”蘇奕看著陸時衍和吳昊。
“城北編組站。十萬噸太西煤。”陸時衍把桌上的地圖扯過來，手指在城北的位置畫了個圈，“距離我們這裡水路大概十五公里。水深三米，船能開過去。
把衛星電話扔在桌上，蘇奕站起身。
“十萬噸煤，泡在水裡……”吳昊嚥了口唾沫，“蘇姐，就算咱們能把怪物殺光，那煤泡透了，撈上來也是一堆溼泥，根本點不著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