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宛低頭,看了眼肚子,剛才光顧著說事兒,還沒感覺到,這會兒肚子竟然有一抽一抽的疼痛,一下比一下強烈,她不由得弓下身子。
謝祈連忙上前,「阿宛,,怎麼了,可是不舒服?」
他抬手,窗外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,正是景雲。
本來平日裡殿下來這裡,他都是在院外守著的,今日殿下卻要他進來等。
「殿下。」景雲拱手。
謝祈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披到宋安身上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「走,你先出去找輛馬車來在外面等著,孤隨後就來,記住馬車裡多鋪兩床被子,馬伕趕得平穩一些。」
「是。」景雲一刻也不敢耽擱,連忙出去找車去了。
宋宛痛得不行,抓著他胸前的衣衫,「殿下,不可,天快要亮了,被人看到的話,殿下該作何解釋?」
謝祈步子很穩,抱著她的雙臂結實有力,莫名讓人想要依賴,「你現在疼成這個樣子,孤豈能不管,旁的,以後再說。」
他還是一刻不停地往外走,路過漱茗的屋子,他抬腳,輕輕踢了踢門。
漱茗今日心緒起起伏伏,睡得也不深,這會兒試探性地叫了一聲,「誰啊?」
謝祈低頭看她,示意她說話。
宋宛強忍著疼痛,幾乎是從牙縫裡發出一個個音節,「漱茗,出了點兒狀況,我肚子疼,你快出來。」
漱茗一聽,急得不行,立馬手下極快地穿著衣服,還不停安慰她,「小姐,您別擔心,我這就出來陪您去看大夫,不會有事的。」
等了沒一會,漱茗就急急忙忙從裡面跑出來了,一出來就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抱著她家小姐,還沒等問出口,那人就轉身繼續往外走去,她連忙跟上。
景雲找好了馬車,馬伕是他們的人,也不會多問,謝祈彎腰把宋宛放進車廂裡,用被子給她裹了裹,漱茗立馬進去扶著她,讓宋宛可以靠在她身上。
一路上,馬伕把車趕得飛快,卻並不怎麼搖晃。
車上地方不大,又被塞了好幾床被子,景雲和謝祈只能跟在他們後面。
沒一會兒,車就停到了一處醫館前,這裡的大夫是常年替謝祈看傷的,他時常出宮查一些案子,難免會被有些人算計,為了掩人耳目,他都是來這裡處理的,所以也是個可信之人。
宋宛面色慘白,他把了脈,又開了藥,漱茗就拿過去煎藥了。
「殿下無須擔心,這位夫人只是受了些驚嚇,動了胎氣,喝了安胎藥就好了。」
謝祈不放心,又問了幾句。
漱茗把藥端過來,謝祈主動接過,給宋宛一勺一勺喂著,景雲很有眼力見兒地退出去了,大夫拉著目瞪口呆的漱茗也逃也似的離開了。
漱茗認出了這就是當朝太子,雖然聽宋宛說了那些事,她還是覺得恍惚。
宋宛喝著藥,皺了皺眉頭。
謝祈溫柔地低聲詢問,「怎麼了?」
「苦。」她臉色很不好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