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祈看到她眼裡的冰冷,有一瞬間的心慌,幾乎就要把那個秘密說出來了。
阿宛,我怎麼能讓你懷著我的孩子涉險呢?這不僅是將你的安危置之不理,更是對我們未出世的孩子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。
「沒有查清我父親和李喬銘之間的牽扯,我是不會離開的。」
這句話宋宛一早就想告訴他了,可是總是找不到機會說,這會兒說開了也好,給謝祈選擇,幫她與否,也能讓他心裡踏實一些。
二人僵持著,誰也不肯讓著誰。
終於,謝祈還是敗下陣來,「好,在能保證你自己安危的情況下,你可以先去探查一番,只不過,如果在這之前孤已經派人進去,找到線索了,你就不要再以身犯險。」
如果說服不了宋宛的話,那就搶在她前面先一步拿到線索。
「好。」宋宛點頭。
在這裡呆了一會兒後,天色已經快要大亮了。謝祈不得不離開,今早若是被人發現他不在東宮的話,就難解釋了,再被有心之人追查到這裡,那就更說不清了,會讓宋宛難堪,畢竟她現在還是有夫之婦。
他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,李喬銘,你當初騙了阿宛,孤不會輕易放過你的。
「景雲,你送她們回去,記住,走那條小道,那沒什麼人,不會被別人看到。」謝祈吩咐道。
很快,馬車就平穩地行駛在了回李府的路上。
車伕趕得很快,想要在天徹底亮前回去,宋宛懷裡還抱著那包酸杏,她白皙如玉的手指輕巧地解開,取了一顆放進嘴裡。
一股酸澀瞬間壓抑住想要嘔吐的慾望。
其實肚子裡的孩子很乖,幾乎不怎麼鬧騰,這會兒也是馬車有些許的顛簸,才讓她心裡發嘔。
漱茗抱著她,「小姐,大夫開的藥,我已經都拿上了,回去再煎幾副,您這身子實在是經不起折騰,可得好好養著。」
宋宛在她懷裡點頭,始終不發一語。
漱茗以為她是還在想那些線索的事,也就不再說話。
良久,宋宛悶悶道,「漱茗,你說太子殿下為什麼幫咱們?畢竟在旁人眼裡,我父親犯了大罪,是人人避之不及的,他卻來攪這趟渾水,他是可太子啊。」
言下之意,太子謝祈高高在上,要什麼有什麼,也不需要查一樁案子來求獎賞,陛下已經看到了他的才能抱負。
難道真是如他所說?
宋宛想到了謝祈看向自己時,那雙眼裡藏也藏不住的情意。
如果是以前的宋宛,還尚可與他相配,可是現在的宋宛,家破人亡,罪臣之女,還已經嫁為人婦,怎麼能配得上他?
漱茗察覺到她的低落,「興許太子殿下與老爺也有些交情,相信老爺的為人呢,小姐,您不需要為其所困,只要殿下肯幫咱們,那就是了。」
她以為宋宛覺得謝祈幫了自己,自己就要報答他,這於她而言是枷鎖,困住了自己,讓自己永遠覺得欠著別人。
宋宛笑了笑,「我倒希望是這樣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