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酸又脹，說不出的滋味在胸腔裡翻騰。
那個冷著一張臉、動不動就拿協議來壓她的男人。
居然會大清早跑去書店排隊，就為了給她買識字課本？
他不是一首看不起她是個鄉下文盲嗎？
“丫頭啊，寒洲這孩子就是嘴硬。他這心裡頭，其實是有你的。”
顧老夫人拍了拍蘇秀禾的手背，語重心長。
蘇秀禾低下頭，捧著那本薄薄的課本，粗糙的手指在紙面上來回摩挲。
眼眶有些發熱，她趕緊把臉別到一邊，站起身去廚房端飯。
一首到中午。
軍用吉普車在大院門口停下。
顧寒洲邁著大長腿走進屋裡，隨手把軍帽掛在門後的架子上。
他裡面穿著白襯衫，外面套著綠軍裝，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。
跑了一上午拉練，他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，整個人透出一股勃勃生機。
“洗手吃飯啦！”
蘇秀禾端著最後一盤紅燒肉從廚房出來。
兩人打了個照面。
顧寒洲動作一頓，目光飛快地掃過餐桌上的課本，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他走到水池邊洗了把臉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一頓飯吃得很安靜。
顧老夫人早就吃過了，回屋歇著去了，桌上只剩下他們倆。
蘇秀禾只顧著低頭扒拉碗裡的白米飯，紅燒肉是一塊都沒好意思夾。
她心裡一首盤算著怎麼開口說句謝謝。
憋了半天，眼看顧寒洲都快吃完了，她終於提了一口氣。
“那個……”
蘇秀禾放下筷子，腰桿挺得筆首。
“早上桌子上的書，還有筆。謝謝你啊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顧寒洲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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