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銷社的後院有一扇大鐵門。
伴隨著鐵門軸承摩擦發出的刺耳“吱呀”聲，兩個精壯的搬運工推著一輛板車出來了。
板車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防水油布。
上面赫然躺著兩片剛剛屠宰沒多久、還沒完全退涼的新鮮半扇豬。
豬肉帶著特有的腥氣，白花花的肥肉和紅通通的瘦肉交織在一起。
一看就是今天剛從肉聯廠拉回來的頂級好貨。
兩個搬運工嘿咻嘿咻地喊著號子，把這兩片半扇豬掛在了大廳中間那用來懸掛生肉的兩個巨大鐵鉤上。
“砰！砰！”
兩聲悶響。
一百多斤重的半扇豬肉掛在鉤子上，沉甸甸的，還往下滴著油水。
那場面，視覺衝擊力相當強。
圍觀的大媽小媳婦們頓時往後退了一個圈子，生怕油水全蹭在自己身上。
老張看到這兩扇掛起來的豬肉，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。
切冷鮮肉才是他的強項！
他在這肉鋪案板前站了十來年，每天閉著眼都在幹這個活兒。
他不信自己幹了十幾年的老手藝，會栽在一個二十出頭的村姑手裡。
王主任站在兩扇豬肉中間，手裡拿著個破舊的秒錶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大聲宣佈。
“今天這比試呢，規矩很簡單。”
“兩扇豬肉，一人分一邊。”
“咱們也不要求多花哨，就按照供銷社平時的標準。分出前膀、後座、五花、裡脊、排骨，這五個大件兒必須清清楚楚！”
“這五個大件兒分出來後，骨頭上的肉不能浪費。肥瘦得搭配合理！”
“誰分得快，分得乾淨利落，這招工的名額就算誰的！”
老張冷哼一聲，伸手扯過掛在脖子上的髒毛巾，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剛才被震飛的冰渣子。
然後，他走到左邊那扇豬肉跟前。
他從腰間的刀鞘裡拔出一把寬背剔骨刀，在案板上的磨刀棒上“唰唰”地蹭了兩下。
這架勢倒是有模有樣。
“顧團長，王主任，各位街坊鄰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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