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因為沒有找準骨節的連線處，好幾根硬生生被砍斷在中間。
骨髓流得整個案板全都是。
而且排骨上面還粘著厚厚一層好肉，另一邊的純瘦肉上卻帶了一大塊死硬的脆骨。
那場面，慘不忍睹。
劉翠芬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亂七八糟的肉塊，也忍不住首皺眉頭。
“這老張平時切肉就缺斤少兩的，這手藝也太糙了。”
旁邊的胖大嬸更是毒舌。
“就他這手藝，切出來我家大黃狗看了都得首搖頭。”
“這哪是分豬肉啊，這是剁柴火呢吧！”
老張聽著周圍的議論聲，額頭上的汗珠子像黃豆一樣往下首掉。
他越著急，手裡的刀就越不聽使喚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那半扇原本漂亮的豬肉，己經被他霍霍得像是一堆肉泥爛骨頭。
雖然勉強分出了前腿後腿，但案板上的肉渣子掉得到處都是。
王主任嫌棄地捂著鼻子走過去看了一眼，搖了搖頭。
“老張啊，你這……”
老張擦著汗，還在那兒狡辯。
“主任，這豬肉這肥，不好下刀啊！平時俺們切鮮肉，這就算挺利索的了！”
眾人的目光，此時全部轉向了另一邊的蘇秀禾。
蘇秀禾沒有立刻動手。
她走到屬於自己的那半扇豬肉前。
她緩慢地解開包裹在手裡的舊棉布。
大夥兒這就瞧見了裡面那把有些年頭的殺豬刀。
刀把子是用粗糙的麻繩一圈一圈纏起來的，己經被汗水和油脂浸成了黑亮色。
刀身微微彎曲，刀刃卻打磨得銀光閃閃。
這把刀一亮出來，整個空氣裡似乎都多了一股子見血封喉的涼氣。
蘇秀禾拿起一塊乾淨的抹布。
從刀柄到刀尖，一點一點地擦拭著刀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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