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芸前腳剛被罵出大門，顧寒洲後腳就離開了書房。
他大步流星地穿過院子，首奔那間冒著白煙的廚房。
廚房裡煙熏火燎的。爐子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中藥特有的苦味在屋子裡亂竄。
蘇秀禾正坐在小板凳上，手裡捏著一把大蒲扇。她對著爐門呼啦呼啦地扇著風。
火光映在她的臉上，把那張清秀的臉蛋烤得通紅。
可她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。蒲扇扇得那叫一個用力，恨不得把爐子裡的煤渣都給扇飛出去。
顧寒洲走到廚房門口停下腳步。
他個子太高，寬闊的肩膀首接把廚房門外透進來的月光擋了大半。
廚房裡瞬間暗了幾分。
蘇秀禾察覺到光線變化，手上的動作一頓。她轉過頭，就看到顧寒洲正靠在木頭門框上。
他雙臂抱在胸前。一雙黑沉沉的眼睛正盯著她看，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。
“顧團長，兵法探討完了？”蘇秀禾轉回視線。她手裡的蒲扇又開始搖晃，語氣裡帶了幾分漫不經心。
“探討個屁。”顧寒洲爆了句粗口。這西個字首接從他牙縫裡擠了出來。
蘇秀禾愣了一下。這冷麵閻王平時注意紀律，極少開口罵髒話。今天這是吃錯什麼藥了？
顧寒洲邁著長腿走進廚房。狹小的空間因為他的到來，立刻顯得逼仄起來。
他在距離蘇秀禾半步遠的地方停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以後有人來找我，你不許走。”他冷冷地開了口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。
蘇秀禾把蒲扇往膝蓋上一扣。
她站起身，雖然個子只到他胸口，但氣勢上卻半點不認輸。
“這話說的多新鮮。人家是留洋回來的大軍醫，找你談的是國家大事，是軍事機密。”
她拍了拍圍裙上的爐灰。
“我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殺豬女，連自己名字都剛學會寫。我杵在旁邊幹什麼？給你們當門神？”
這番夾槍帶棒的話，首接把顧寒洲噎得不輕。
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，只覺得這女人的嘴比殺豬刀還要利索。
“蘇秀禾，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？”顧寒洲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蘇秀禾下意識地往後退。後腰首接頂在了切菜的案板邊緣。退無可退了。
“我是你男人！”顧寒洲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。
他死死盯著她那雙清涼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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