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包裹走出百貨大樓，蘇秀禾覺得心都在滴血。
八塊錢啊！夠買十幾斤豬肉了！
買件衣服花這麼多錢，這在以前的她看來簡首是敗家子行為。
可她覺得，顧寒洲教她寫字，幫她要回公道，這情分是用錢買不來的。
這男人嘴上毒，規矩多，但遇事是真上啊。
回到大院，天己經擦黑了。
顧寒洲還沒回來，聽說團裡最近在搞什麼夜間突擊拉練。
蘇秀禾輕手輕腳地溜進書房，把那個牛皮紙包放在了他的書桌正中間。
放好了又覺得光禿禿的不太對勁。
她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白紙和一根鉛筆。
咬著筆頭想了半天，她決定留個字條。
“謝謝顧團長”這幾個字她會寫，“蘇秀禾”三個字也練熟了。
可把這些字拼在一起湊成一張紙條，對她這個剛脫盲的人來說還是個大工程。
她趴在桌上，一筆一劃地寫。
字寫得歪歪扭扭，像狗爬一樣，但好歹能認出是什麼。
寫完後，她端詳了半天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她把紙條壓在牛皮紙包下面，做賊心虛地跑回了客廳。
晚上十點多，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踏車聲。
顧寒洲推著車進來，滿身都是塵土和汗味。
他換了鞋，徑首走進書房，準備拿份檔案就去洗澡。
剛開啟燈，目光就落在了書桌那個顯眼的牛皮紙包上。
顧寒洲腳步一頓，走過去解開紅頭繩，剝開牛皮紙。
裡面是一件嶄新的白色確良襯衫，面料平整光滑。
他愣住了。
視線下移，看到了壓在衣服下面的那張紙條。
上面寫著：“謝謝顧團長。——蘇秀禾。”
字跡醜陋，還有幾個筆畫寫出了格，但每一筆都十分認真。
顧寒洲拿著那張紙條，突然覺得胸口有個地方軟塌塌地陷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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