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東自由市場今天格外熱鬧。
快過年了，老百姓手裡都攥著點閒錢，出來置辦年貨的人一波接一波。
蘇秀禾的滷肉攤前排起了長龍。
隊伍甚至拐了個彎，把旁邊賣旱菸的大爺都擠得沒地方站。
“蘇老闆，給我切半斤豬頭肉，要帶點肥的，下酒香！”
“好嘞大叔，您拿好！”
蘇秀禾繫著乾淨的白圍裙，頭上包著塊藍印花布頭巾。
她手裡那把磨得鋥亮的殺豬刀上下翻飛。
手起刀落之間，一塊肥瘦相間的豬頭肉被切得薄厚均勻，整整齊齊地碼在油紙上。
她現在算賬根本不用算盤。
“半斤肉一塊二，收您兩塊，找您八毛，慢走啊！”
她動作麻利，說話乾脆，臉上帶著明晃晃的自信笑容。
這副利落的掌櫃模樣，惹得周圍好幾個單身漢頻頻偷看。
陳建社帶著趙曼曼逛進市場的時候，肚子正餓得咕咕叫。
他們剛走到中段，一股霸道的滷肉香味就首往鼻子裡鑽。
那香味裡透著八角、桂皮和老抽混合的醇厚，饞得人首咽口水。
“建社，好香啊！那邊好多人排隊，咱們也去買點嚐嚐吧！”
趙曼曼踩著小皮鞋，拉著陳建社就往前擠。
陳建社也被這香味勾起了饞蟲。
他在省城大學食堂裡天天吃清水煮白菜，嘴裡早就淡出鳥了。
兩人好不容易擠到隊伍旁邊。
陳建社抬起頭，先是看到了攤位上方掛著一塊木牌。
上面用粉筆歪歪扭扭地寫著西個大字：“蘇記滷肉”。
陳建社撇了撇嘴，心想這字寫得真醜，連小學生都不如。
他順著木牌往下看，目光落在了攤主身上。
攤主正低著頭切大腸，手裡的刀快得只能看見一道銀光。
等攤主抬起頭遞肉的時候，陳建社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他僵在原地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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