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，硬生生把群眾的怨氣給按了下去。
趙大媽拿了錢，氣也消了一大半，嘆了口氣回家照顧孫子去了。
蘇秀禾首接把今天還沒賣完的幾十斤好肉，全搬回了拉貨的三輪車上。
她在攤位上掛了個木牌子：“停業自查，改日開張。”
然後頂著劉禿子那群人看好戲的目光，蹬著三輪車回了租來存貨的那個小破倉庫。
到了倉庫，蘇秀禾一把拉下鐵卷門。
裡頭昏暗的光線下，擺著她吃飯的傢伙什。
她把那幾十斤滷肉全倒進大鐵盆裡，一樣一樣拿起來聞。
肉味正得很，沒有一點發酸發臭的跡象。
再看那些處理過的生豬肉，乾乾淨淨，也沒有蠅蟲。
問題到底出在哪？
蘇秀禾走到牆角，那裡擺著一個半人高的大肚陶罐。
這是她存老滷料和備用香料的地方，平時上面蓋著個沉重的木頭蓋子。
她雙手抱住木蓋，剛一掀開，就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木蓋邊緣的積灰被人碰過，留下了幾個不明顯的指紋印子。
蘇秀禾心跳加快了。
她探頭往陶罐裡看。
裡面的八角、桂皮、香葉堆得滿滿當當，表面看不出什麼。
她乾脆找來個乾淨的簸箕，把香料一層一層往外倒。
倒到最底下的時候，動作停住了。
在陶罐底部的深褐色香料渣裡，混著一層極不顯眼的白色粉末。
要不是她眼神好，根本看不出來。
蘇秀禾伸出沾滿老繭的手指，沾了一點那白色粉末，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沒有味道。
她不敢嘗，找了個破碗裝了點水，把粉末倒進去。
粉末遇水瞬間化開，水面上浮起一層微不可查的渾濁。
蘇秀禾的臉色刷地沉了下來。
眼神冷颼颼的，跟冬天裡的冰刀子沒兩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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