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切肉的動作，差點打翻面前的菜盤子。
顧寒洲的臉黑得能滴出墨水來。
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在空中亂舞的兩隻手腕。
強行把那半杯沒喝完的酒從她手裡抽走。
重重地磕在桌子上。
“她不能再喝了。”
顧寒洲冷著臉向全桌宣佈。
大家一看首長這護食的架勢，哪還敢再勸酒。
紛紛扒拉完碗裡的飯菜，找個藉口火速撤退。
王嫂臨走前，還衝顧寒洲擠了擠眼睛。
沒過一會兒，熱鬧的小院就清靜了。
老夫人也被張媽扶著回里屋休息去了。
院子裡一片狼藉。
冷風一吹，蘇秀禾打了個酒嗝。
顧寒洲嘆了口氣，認命地站起身。
他彎下腰，半拖半抱地把那個醉鬼從椅子上撈起來。
“走，上樓睡覺。”
蘇秀禾渾身像沒骨頭一樣，軟綿綿地掛在顧寒洲身上。
她的腦袋抵著他的胸膛，滾燙的呼吸全都噴灑在他脖頸的皮膚上。
顧寒洲身體繃得像塊鐵板。
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踩上木頭樓梯。
每走一步，她都往下滑一點。
“你好好走路。”顧寒洲咬著後槽牙警告。
“我不！”
蘇秀禾突然一把摟住他的脖子，整個人像考拉一樣掛了上去。
“顧寒洲，你是個大冰塊！”
她閉著眼睛，嘴裡嘟嘟囔囔。
“天天板著個臉……像我欠你兩百塊錢似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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