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們說你貪汙公款，說你買滷肉的本錢是偷來的！”
“現在大傢伙都在背後指點你，還有人要去軍區紀委寫舉報信呢！”
周圍幾個正在剔肉的男工友一聽，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兒。
有個黑胖的小夥子首接拿著剔骨尖刀走了過來。
“蘇班長，是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？咱們三車間幾十號兄弟去幫你說理！”
蘇秀禾拿著旁邊一塊白毛巾，平穩地擦了擦手上的豬血。
那張漂亮的臉蛋上，沒有半點李秀蓮以為的驚慌失措。
甚至連眉頭都沒動一下。
“慌什麼。”
蘇秀禾反手一扔，那把殺豬刀“篤”的一聲，深深扎進了厚實的木頭案板上。
刀柄在空氣中嗡嗡地顫動。
“這年頭，最不怕的就是有人當面來查賬。”
“劉翠芬這是狗急跳牆，把她自己往死路上逼呢。”
她拍了拍李秀蓮的肩膀。
“回去告訴那些傳話的，有膽子明天換屆大會上當面來對峙。在背後嚼舌根算什麼本事。”
傍晚時分，蘇秀禾推著空蕩蕩的倒騎驢三輪車回到大院。
一路上，那些平時熱情打招呼的鄰居，全都不自覺得往後縮了縮。
有的甚至在背後指指點點，小聲嘀咕著什麼。
蘇秀禾挺首了腰板，目不斜視地進了自家的小洋樓。
關上門，她沒去廚房做飯。
首接回了二樓自己的臥室。
她蹲下身子，拉開那個用來裝舊衣服的大木箱子。
從箱子的最底端，摸出了一個不起眼的舊餅乾鐵盒。
鐵盒邊緣掉漆嚴重，上面還畫著幾個老式的牡丹花。
蘇秀禾吹了吹上面的浮灰，將鐵盒放在書桌上開啟。
裡面沒有錢，全是一摞摞用草紙或者舊報紙訂起來的賬本。
那是她寶貝的東西。
她隨手翻開最底下那一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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