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窗邊站了多久。
首到腳底板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，她才緩慢地收回了扒著窗框的手。
退回房間。
她有些木然地走到架子床邊坐下。
自然地伸出手，摸了摸大半個小時前，顧寒洲躺過的那個位置。
指尖傳來的觸感早就是冰涼的一片。
一點溫度都沒有留下。
這大概就是嫁給軍人的宿命。
前幾個小時兩個人還在院子裡開懷地喝酒吃肉，掏心掏肺地訴衷腸。
幾個小時後，他就己經揹著槍衝向了未知的戰場或者任務地。
連一句完整的再見都來不及說。
蘇秀禾坐在床沿上。
看著窗外的天色從濃重的墨色，漸漸泛起淺淡的魚肚白。
她知道自己再也睡不著了。
乾脆地穿上那件半舊的線衣，蹬上布鞋，輕手輕腳地下了樓。
老太太的房間門還關著，安靜。
蘇秀禾打算去廚房先把費火候的小米粥熬上。
經過堂屋的時候。
她隨意的目光，落在了正中間那張八仙桌上。
那裡顯眼地放著兩樣東西。
一個方正的大號牛皮紙信封，底下還壓著一沓嶄新的票子。
蘇秀禾走過去。
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拿了起來。
裡頭沒有別的，只掉出來一張普通的巴掌大的便籤紙。
上面的字跡是用常見的黑色鋼筆寫的。
字如其人，剛勁有力，橫豎撇捺都透著凌厲的鋒芒。
蘇秀禾就著窗外熹微的晨光，仔細地看著那幾行字。
“家裡的糧票夠用兩個月。奶奶的藥在櫃子第二層。如果有事找張營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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