飄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。
落在地板上。
落在蘇秀禾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手掌上。
蘇秀禾整個人愣住了。
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碎紙片。
巴掌大的一片，上面隱約能看到半個“蘇”字和半枚紅手印。
她的腦子嗡嗡的。一片空白。
顧寒洲把手心裡最後一點碎紙攥成一團。
用力捏了捏。
然後狠狠砸在了地上。
紙團彈了一下，滾到了床腳底下。
他抬起頭。
兩隻黑眼睛死死釘在蘇秀禾臉上。
窗外又劈了一道閃電。白光把他的輪廓照得稜角分明。
他的嗓音沙啞，像是被砂紙打磨過。
“聽好了，蘇秀禾。”
他一字一字地說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這輩子，喪偶不離異。”
蘇秀禾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手心裡那片碎紙。
“你——”
“沒有什麼江雪。”
顧寒洲打斷了她。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她從沒聽過的狠勁。
“那是兩家老人在我八歲時候定的約。我跟那個人總共沒見過五面。長什麼模樣我都記不全。那個鐵皮箱子是奶奶讓我保管的兩家舊物，我壓根忘了那玩意兒還在閣樓上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她逃婚那天起，就跟我顧家沒有半毛錢關係。奶奶給你的鐲子是給你的，不是給她的。對你的好是對你的，不是對她的。”
“至於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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