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個吻從剛才的粗暴，變得慢了一些。
不是溫柔。是收了力道。
像是一把攥緊了的拳頭，一根一根地鬆開手指頭。
蘇秀禾的眼淚還在流。
但她沒再推他。
也沒再錘他。
她兩隻手死死攥著他胸前的布料，把臉埋在他的鎖骨和下巴之間。
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一樣。
不是冷。
是怕。
怕這是假的。
怕她一鬆手，這個人就跟那些碎紙片一樣，散了。
過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雨幾乎停了，只剩屋簷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。
顧寒洲才鬆開了她。
不是徹底鬆開。
是把嘴唇挪開了。
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。
他的呼吸打在她臉上。熱的。急的。
蘇秀禾不敢抬眼。
她的整張臉燒得能煎雞蛋。
“蘇秀禾。”
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蘇秀禾不吭聲。
“看我。”
她不看。
她要是現在抬頭看他，她這輩子最後一點面子就徹底沒了。
顧寒洲伸手，用拇指擦了一下她臉上的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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