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就覺得後背上有一道目光，像被人拿冰塊貼在了脊樑上。
她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。
角落裡。
顧寒洲手裡的茶杯被他攥得指節泛白。他的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，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變化。
但蘇秀禾注意到了一個細節。
他的下頜繃了起來。兩邊的咬肌鼓了一塊。
這個表情她見過。上回在大院門口，有個後勤兵站在她旁邊多說了兩句話，顧寒洲也是這個表情。
蘇秀禾忽然有一種奇怪的衝動。
她轉回頭，看著面前的花襯衫小夥子。
“我不太會跳。”
“沒關係，我教你。很簡單的，跟著節拍走就行。”
小夥子說著，把手又往前伸了伸。
角落裡，顧寒洲的茶杯在桌面上咔地響了一聲。不重，但在音樂間隙裡格外清楚。
李秀蓮縮著脖子小聲嘀咕：“蘇姐，顧團長好像要殺人了……”
蘇秀禾嘴角彎了一下。
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個小夥子，一道影子己經從角落裡站了起來。
長腿，兩步，到了她面前。
顧寒洲的手從側面伸過來，不是伸給蘇秀禾的。是搭在了花襯衫小夥子的肩膀上。
力道不大。但小夥子的肩膀明顯往下沉了一截。
顧寒洲看著他。
沒說話。
小夥子抬頭對上那雙眼睛，笑容僵在了臉上。那張臉上寫滿了西個字——生人勿近。
“那個……那個……打擾了。”小夥子訕訕地縮回手，轉身就走。走了兩步差點絆著自己的腳，踉蹌了一下才穩住。
蘇秀禾忍著笑，端起汽水瓶喝了一口。
“顧團長，人家就請我跳個舞而己。你緊張什麼？”
顧寒洲沒回答。
他在蘇秀禾旁邊坐下來，端起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面無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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