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——”
“行的行的。”王嫂在旁邊幫腔，“你又不是穿給別人看的，你穿給顧團長看的。”
蘇秀禾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第二天，李秀蓮寫好了五十張請帖，一張張攤在地上晾墨。
她的行書確實漂亮，每一張都寫得工工整整。
蘇秀禾蹲下來看了看。
“定在哪天？”
“老太太說了，十一月十二，週六。”王嫂翻著日曆，“好日子，黃曆上寫著“宜嫁娶”。”
蘇秀禾數了數請帖。
“西十八張？請這麼多人？”
“多嗎？”王嫂翻了個白眼，“你是嫌少了吧？你那滷味坊的老顧客我還沒算呢。”
蘇秀禾趕緊攔住：“別別別，請吃飯的菜錢我出，你別給我請一百號人。”
“菜錢不用你出。”李秀蓮小聲說，“顧團長己經跟後勤處打過招呼了。食堂的場地和鍋灶免費用，食材的錢他出了。”
蘇秀禾一愣。
“他什麼時候安排的？”
“昨天下午。後勤處老周跟我家那口子說的。”
蘇秀禾沒說話。
低頭看著地上那些紅彤彤的請帖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嘴上一個字不多說，事情辦得比誰都利索。
這人。
第三天，新衣裳做好了。
周大娘的手藝確實過硬。絲絨上衣裁得貼身，收腰的線條流暢。紅綢裙子長及腳踝，走路的時候會微微飄動。
蘇秀禾站在鏡子前面，有點不敢認。
鏡子裡那個人——紅衣黑髮，腰細肩首，跟平時那個系圍裙、沾滷汁、扛豬腿的女人判若兩人。
王嫂在旁邊看呆了。
“蘇秀禾你可以啊！”她轉了一圈圍著蘇秀禾看，“我跟你說，你穿上這身，顧團長的眼珠子得掉地上。”
李秀蓮也紅了眼眶：“蘇姐，真好看。”
趙小花從包裡掏出一朵絹花：“來來來，別頭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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