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結婚那天王嫂親手幫她別上去的，說新娘子得戴朵花才喜慶。
蘇秀禾的手指碰了碰那朵絨花的邊。
一下。
然後她把婚服連同絨花一起塞進了布袋子裡，拉緊了袋口。
“幫我帶回去。”
她把袋子遞給王嫂，聲音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“跟他說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就說，既然正主回來了，替身該退場了。不帶走一針一線。”
王嫂的眼圈“唰”一下就紅了。
她沒接袋子，兩隻手攥著拳頭杵在身體兩邊。
“蘇秀禾你這個犟驢！”
蘇秀禾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是真的被逗樂了。
“我本來就是個殺豬的，犟是看家本領。王嫂你快接著，這袋子挺沉的，我胳膊酸。”
王嫂罵罵咧咧地一把奪過布袋子，眼眶紅著鼻子紅著，嘴裡還在叨叨。
“你等著啊！等那個悶葫蘆回過味來，有你後悔的時候！”
“我不後悔。”蘇秀禾把她往門口推，“去吧去吧，包子留下，人趕緊走。”
王嫂抱著布袋子騎上腳踏車，走了。
一路上她擤了三回鼻涕，到顧家小樓門口的時候，眼眶還是紅的。
小張開的門。
“張嫂？你怎麼了？”
“叫你們團長出來。”
顧寒洲從樓上下來的時候，王嫂己經把布袋子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。
她站在門口，沒進屋。
“蘇秀禾讓我帶回來的。”王嫂的聲音悶悶的，“她說，正主回來了，替身退場，不帶走一針一線。”
說完這話，王嫂轉身就走了。
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，就會忍不住衝上去揍顧寒洲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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