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嬸翻牆回去之後，鋪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蘇秀禾站在灶臺前攪了兩圈滷湯，把火壓小了。
她走到門口，往街對面瞄了一眼。
吉普車還在。
沒走。
蘇秀禾收回目光，拿起抹布擦桌子。
擦了兩遍，桌面都能當鏡子了，她還在擦。
趙嬸隔著院牆喊了一嗓子：“蘇丫頭，你那桌子是金做的？擦薄了可沒人賠你。”
蘇秀禾把抹布一甩，坐下來。
上午的客人陸陸續續來了。
老孫頭照例坐角落，端著碗紅燒肉飯吃得滿嘴油光。
修鞋的老李頭要了碗豬蹄面，吃完了還舔了筷子。
蘇秀禾忙前忙後，手上沒停，腦子卻不安分。
她一首在想早上他說的那句話。
“你是清白的。從頭到尾都是清白的。”
她當然清白。
這還用他來說？
十點出頭，午飯高峰還沒到，鋪子裡空了一陣。
蘇秀禾剛端起水缸裡的瓢準備喝口水，門口的光暗了。
她抬頭。
顧寒洲站在門檻外面。
換了身乾淨的深藍色夾克，鬍子颳得乾乾淨淨，跟凌晨那個蹲臺階上抽二十六根菸的邋遢樣判若兩人。
他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。
蘇秀禾的水瓢停在嘴邊。
“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顧寒洲沒答話，眼睛掃了一圈鋪子裡，確認沒別的客人，才開口。
“有些事，想跟你當面說清楚。”
蘇秀禾放下水瓢，用圍裙擦了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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