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膝蓋上沾了地面的土，他拍了兩下，沒拍乾淨也不在意。
“進屋去。別在外面坐著了。”
蘇秀禾沒動。
“顧寒洲。”
他停住了。
蘇秀禾坐在臺階上，仰頭看著他。
路燈的光從他身後打過來，他的臉在陰影裡看不太清。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顧寒洲的身體微微一頓。
“這次的事，你去辦。”蘇秀禾說完這句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但不是因為別的原因。是因為我確實沒辦法了。”
顧寒洲沒說話。
站了兩秒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一聲“嗯”裡什麼都有了。
蘇秀禾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了一瞬間。
然後顧寒洲先退了一步。
“進去吧。把門鎖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顧寒洲轉身朝吉普車走去。
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了。
他沒回頭，從大衣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子，放在了旁邊的臺階角上。
然後他繼續走，上車，發動引擎，調頭，車燈在夜色裡劃了個弧。
吉普車“突突突”地開遠了。
蘇秀禾站在原地看著尾燈消失在街頭拐角。
然後她低頭看見了臺階上那個牛皮紙袋。
她彎腰撿起來。
袋口沒封，她伸手摸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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