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坐在臺階上沒動。
她看著顧寒洲一步步走近。
軍大衣的下襬被風吹起來又落下。他走路的步子跟以前一樣大，一步頂別人兩步。
走到她面前了。
蘇秀禾以為他會站著說話。
顧寒洲是個一米八幾的人，站在那兒跟座山似的。但他沒站著。
他蹲下來了。
一條腿曲著，一條腿半跪在地上，跟她坐在臺階上的高度剛好平齊。
他的臉就在她面前，不到一尺的距離。
夜色裡看不太清楚，但路燈的光從遠處照過來，打在他半邊臉上。
蘇秀禾沒說話。
顧寒洲也沒立刻開口。
他看了她幾秒鐘。看她的眼圈，看她縮在棉襖裡的樣子，看她揣在袖子裡的手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西個字。
“交給我辦。”
聲音不大，很平。就像在說“今天天不錯”一樣隨意。
但蘇秀禾聽出來了。這西個字後面壓著的分量。
她盯著他的臉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小陳早上來送貨的時候看見了。”
蘇秀禾“哦”了一聲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要怎麼辦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
蘇秀禾被這三個字堵得有點想翻白眼。
“什麼叫不用管？是我的店，我不用管？”
顧寒洲看著她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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