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衛生防疫站的人來貼了封條。
一張紅色的紙條，從門框左邊貼到右邊，上面印著黑字：本單位因衛生不達標，即日起停業整頓，待複查合格後方可恢復營業。
下面蓋著公章和日期。
蘇秀禾站在對面的街沿上，手裡攥著鑰匙，看著兩個穿制服的人把封條貼好，轉身走了。
趙嬸站在她旁邊，張了幾次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回去吧。”蘇秀禾說。
“回哪兒去？”
“你回家。今天沒活幹了。”
趙嬸急了：“我不是為活不活的事。秀禾，你打算怎麼辦？就這麼讓他欺負？”
蘇秀禾沒接話，走過去把掛在門口的招牌用布遮上了。
然後她繞到後面，從後門進了屋子。
趙嬸跟進去，看見蘇秀禾坐在灶臺前的板凳上，手放在膝蓋上，盯著灶臺發呆。
灶是涼的。
從她開店到現在，這口灶第一次在白天是涼的。
“秀禾……”
“趙嬸，你先回去。我想想辦法。”
趙嬸站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，走了。
臨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蘇秀禾的背影，坐在那兒，瘦瘦小小的，縮著肩膀。
上午九點多，老孫頭挑著擔子經過，看見封條，差點把扁擔扔了。
他從後門繞進來，一進門就嚷嚷：“秀禾！外面那封條怎麼回事？”
蘇秀禾端了碗水給他，簡單說了幾句。
老孫頭聽完，一巴掌拍在膝蓋上。
“我就說讓你小心那個孫德發！這不是明擺著嗎？先斷你的貨，貨斷不了就使陰的！死老鼠？狗屁！他那福滿樓後廚的老鼠都能開會了，有臉舉報你？”
蘇秀禾苦笑了一下。
“孫叔，有什麼用呢。人家舉報了，防疫站來查了，東西在我後院放著，人家按規矩辦事。我就算去說是栽贓的，沒證據也白搭。”
老孫頭氣得臉通紅，嘴裡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走了又折回來。
“秀禾，我認識一個在街道辦當幹事的，要不要我去問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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