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豆腐的老周媳婦，雜貨鋪的老闆娘，還有以前被孫德發擠走的那個餛飩攤老闆。
餛飩攤老闆姓吳，瘦高個，以前在南街擺了五年攤子，三年前被孫德發用同樣的手段逼走的。
“蘇老闆！”老吳走過來，臉上全是感慨，“你可算替我們出了這口氣了！”
蘇秀禾擺了擺手：“不是我出的氣。”
“那是誰？”
蘇秀禾沒接話。
老孫頭在旁邊嘿嘿笑了兩聲，用胳膊肘捅了捅老吳。
“你不知道？人家秀禾有靠山。”
蘇秀禾瞪了他一眼：“孫叔，你再胡說我明天漲你的飯錢。”
老孫頭趕緊捂嘴，但眼睛裡全是笑。
人群散了之後，趙嬸開始幫蘇秀禾收拾店面。
擦桌子、擺板凳、洗鍋、燒水。
停了三天的灶臺重新燒起來了，火苗舔著鍋底，“呼呼”地響。
趙嬸一邊擦桌子一邊說：“秀禾，你說這事兒，是不是該請人家吃頓飯？”
蘇秀禾蹲在灶前添煤，沒抬頭。
“請誰？”
“你裝什麼糊塗。”趙嬸白了她一眼，“人家一宿沒睡給你跑前跑後，查證據、找證人、送材料，你連句謝都沒說過。”
蘇秀禾把煤塊塞進灶膛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煤灰。
“他又沒讓我謝。”
趙嬸被她這話噎得翻了個白眼。
“行行行，你倆一個比一個軸。他不讓你謝，你就真不謝了？”
蘇秀禾站起來，走到案板前面。
她看著那塊乾淨的案板，手指頭在上面劃了一下。
“趙嬸，明天正式開業。你今天早點回去歇著，明天一早來幫忙。”
趙嬸看著她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這丫頭心裡有數，不用她操心。
趙嬸走了。
蘇秀禾一個人站在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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